只几下,便从他内袋里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打开一看——里面竟有四个钱包,颜色各异,有的还带着主人的名字标签。
民兵脸色一沉,又从他另一个口袋里搜出两枚铁皮饭票和一张未实名的粮票。
“好啊!”
“不止一个,是惯犯了。”
周围已围拢了不少路人,有卖菜的大妈,有提着暖壶的老人,还有几个放学路过的学生。人群顿时嗡嗡议论起来。
“我就说这小子鬼鬼祟祟的,刚才还撞了我一下!”
“看那帽子压得那么低,一看就不是好人!”
“可怜那姜师傅,药钱都被偷了……”
姜墨盯着那个年轻人,忽然发现对方不过二十出头,脸颊瘦削,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手指冻得发紫。
那双眼睛里,除了慌乱,竟还藏着一丝卑微的哀求。
“同志,”民兵转向姜墨,“你说说,你钱包里有什么?”
“有二十五块三毛钱,一张全家福,照片右下角有钢笔写的‘1969.4.5,北海公园’。”
民兵一一核对,从其中一个钱包里取出物品,对照无误。他点点头,将钱包递还给姜墨。
“同志,确实是你的。”
“多亏你反应快,不然这小子今天得得手好几起。”
姜墨接过钱包,手指轻轻抚过那张泛黄的全家福,眼神微微一动。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那被民兵按住的年轻人。
“你多大了?”
“为什么偷?”
年轻人低着头,不说话。
“他叫陈小川,”另一名民兵翻看一个钱包里的证件,“户籍是河北邢台的,说是来京投奔亲戚,可介绍信是假的。”
姜墨一怔。
“假的?”
“嗯,我们前两天就注意他了,”民兵压低声音,“在前门、菜市口一带转悠,专挑买菜、等车的人下手。”
“手法利落,应该是有人教过。”
民兵盯着年轻人,一脸严肃的说道。
“你家里……是不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