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墨低头闻了闻,鼻腔一酸,咽了咽口水。
他这才意识到——这具身体,真的亏空得太久了。
在乡下,一天三顿粗粮窝头,冬天连咸菜都限量,能吃饱就是福。
他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油脂在舌尖化开,那种久违的满足感,像一道暖流,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吃得极慢,却又极快。
慢的是每一口都细细咀嚼,快的是盘子空得惊人。
六个馒头,一个接一个,转眼就进了肚。
最后他捧着碗,把汤喝得一滴不剩,连盘底的油星都用馒头蹭干净了。
小伙子收拾桌子时笑着问。
“同志,真香吧?”
“香,厨师的手艺差不多达到了五级。”
“这你都知道?”
“吃的多了就知道了。”
结完账,姜墨走出饭店。
夜风更凉了,街上行人稀少,只有几辆自行车叮铃铃地穿过。
由于是个小城市没有什么逛的,姜墨直接回到招待所。
早上起床洗漱好后,姜墨把行李放进小世界,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虽然有些瘦,有点黑,但是依然挡不住他帅气的脸庞。
怪不得林秀兰会看上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知青?
走出招待所时,姜墨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杂着煤炉的烟味、油炸面食的香气,还有远处不知谁家炖肉的浓郁辛香——这是这个时代最真实的味道,粗粝却鲜活。
他找了一家街角的小店,门脸不大,招牌上的“老张面馆”四个字已被油烟熏得发黑。
店内只有三张木桌,一张已坐了两个穿工装的汉子,正就着一碟咸菜喝着散装白酒,谈笑间满是市井的热络。
姜墨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老板是个五十出头的中年人,围裙上油渍斑斑,却笑得和善。
“小伙子,吃点啥?”
“一碗馄饨,加个煎蛋。”
“好嘞,稍等啊!”
老板应声钻进后厨,不一会儿,灶火升腾,锅铲翻飞,油星溅在铁板上的“滋啦”声伴着酱香飘了出来。
他望着窗外,街道上自行车铃声此起彼伏,都是穿着工装急匆匆去上班的人。
吃完饭,他往火车站走去,站前广场上人声鼎沸,挑担的、推车的、喊人的,像一锅煮沸的粥。
等了一会儿后,火车到了,姜墨上了车,车厢里早已坐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