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你只是贪恋那种被需要的感觉?”
段西风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
“我能怎么办?!”
“你说我能怎么办?!”
“我要是强硬地逼她打胎,她就把一切告诉苏青!”
“你说,我该怎么办?!”
段西风的声音在最后一句几乎嘶吼出来,震得包间顶棚的吊灯都仿佛颤了颤。
随即,他又颓然跌回椅子,像一只被抽去脊骨的困兽。
姜墨静静地看着他,良久,才缓缓开口。
“我让你查的邓佳佳的信息,你查得怎么样了?”
“查了。”
“她确实谈过不少男朋友,三年换了七个,其中有三个是已婚的。”
“她流产过四次,最近一次是去年秋天,在一家私立医院做的,没留档案。”
“她大哥……不仅好赌,欠了高利贷,还因为故意伤害和诈骗坐过两次牢,上个月刚出来。”
“这样的人,你竟然还下不了手?”
“段西风,你告诉我,她哪一点值得你冒险?”
“苏青她哪一点比不上这个满嘴谎言、心机深沉的邓佳佳?”
段西风低头不语,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在皮肤上留下月牙形的红痕。
“我给你一个建议。”
姜墨站起身,风衣下摆扫过椅背,声音冷得像冬夜的风。
“趁现在月份还不大,你赶紧让她把孩子打了。”
“找家靠谱的医院,安排好,签好协议,给钱,断干净。”
“否则——等苏青发现了,以她的性格,你俩铁定要离婚。”
“她不是那种能忍辱偷生的女人。”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又停下,背对着段西风,声音低沉却清晰.
“就邓佳佳那样的家庭,那样的品行,你俩就算真在一起了,也长不了。”
“她不是爱你,她是盯上了你的钱和你的软弱。”
“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
门“咔哒”一声关上,包间内只剩段西风一人。
窗外,一盏路灯忽明忽暗,像极了他此刻摇摆不定的心。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是苏青刚刚发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