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十岁,爬到一半就走不动了,是他背我上去的。”
“他说,‘山顶的风,能吹散所有烦恼。’”
姜墨侧头看她一眼,眼神深邃。
“这次,我背你。”
杨桃转头看他,阳光正落在他侧脸,勾勒出坚毅的轮廓。
“姜墨,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姜墨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
“因为你是我老婆,是要和我走完下半生的人。”
“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杨桃死寂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她没再说话,只是将头轻轻靠在车窗上,闭上了眼。
抵达机场时已是中午。
姜墨提前订好了最近一班飞往济南的航班,再从济南租车前往泰安。
登机前,杨桃忽然停下脚步,望着电子屏上跳动的航班信息,低声说。
“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到了山顶,发现什么都没变。”
“怕我依旧走不出来。”
姜墨转身,双手轻轻搭上她的肩,目光如炬。
“那就别指望一次旅行就能治愈一切。”
“但至少,我们去试试。”
“哪怕只是站在山顶,大喊一声,哭一场,或者……什么也不做,就看看云。”
“这世界很大,桃子,你的伤,没那么大。”
杨桃怔住,随即眼眶泛红,她终于点点头。
登机,起飞,云层之上,阳光刺破阴霾,洒满机舱。
杨桃望着窗外翻涌的白云,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那张被她藏了许久的照片——是她和蓝未未的合照,背景是海边的日落。
她静静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将照片撕成两半,又撕成四片,最后放进随身的小布袋里。
“等到了泰山,我想把它们烧了。”
姜墨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好。”
“我陪你一起烧。”
晨光初绽,泰山脚下的红门入口已渐渐热闹起来。
薄雾如纱,轻笼在青石阶与古松之间,远处山峦起伏,若隐若现,仿佛一幅未干的水墨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