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明明已经快被压垮了,却还是不敢说‘不’。”
“如果她在第一次被提出无理要求时就拒绝,哪怕只是硬气一次,樊家也不会把她当成提款机。”
“可她没有。”
“她一次次退让,一次次妥协,于是他们一次次得寸进尺。”
“现在不是她在帮家,是整个家在吸她的血。”
关雎尔听得心头一紧,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姜墨胸前的被角。
“哥……那你说,樊姐还能逃出来吗?”
“能逃出樊家这个……牢笼?”
姜墨沉默片刻,望向窗外那片城市灯火,声音低沉而冷静。
“看她能不能狠下心。”
“如果她始终念着‘血浓于水’,始终怕被说‘不孝’。”
“那她只会越陷越深,最后被樊家这个泥沼彻底吞没,连骨头都不剩。”
“那……她以后呢?”
“她还能结婚吗?”
姜墨摇头。
“难。”
“除非遇到一个脑子进水的。”
“你想啊,一个男人娶她,等于娶了她一大家子——重男轻女的父母,啃妹的哥哥,永远填不满的债务窟窿。”
“谁愿意背这个包袱?”
关雎尔心头一酸,眼眶微热。
“这么说……樊姐也太可怜了。”
“她明明那么优秀,工作能力强,人也漂亮,可却被原生家庭拖得喘不过气……”
“你说,我该不该提醒她?”
“或者……帮帮她?”
姜墨低头看着关雎尔,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眼角,像是在擦去一滴未落的泪。
“她不傻,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处境。”
“她只是……不敢面对。”
“她怕一旦割裂,就真的孤身一人了。”
“可有些断舍离,不是无情,是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