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樊建国的怒吼。
“樊胜美!”
“你眼里还有没有父母?
“你这个不孝女,有你这么说你哥的嘛?”
“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丁,是要为我老樊家开枝散叶的。”
“而且,你一个女生读那么多的书干嘛?”
“你就是有再大的出息,后面也是别人家的人,你现在还没有嫁人多帮帮家里怎么了?”
“你以后要是在婆家受欺负了,还不是要娘家的人去给你撑腰,你现在帮帮你哥怎么了?”
樊胜美冷笑一声。
“连自己和老婆孩子都养不活的废物点心,拿什么给我撑腰?”
“拿他那张不要皮的脸吗?”
“而且你以为就樊胜英那个窝里横的家伙敢给我撑腰。”
樊建国气得火冒三丈,等会儿见到樊胜美后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他一顿。
“你这不孝女,真是气死我了!”
“我现在不想和你多说,你赶紧来车站接我们,然后再带我们去吃饭,我们到现在连中饭都还没有吃。”
“我说了没有钱。”
“你们要是想救樊胜英的话,就自己想办法。”
“要是不想救的话,就让他自生自灭,这样大家都轻松。”
“我是不会去车站接你们的,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你这不孝......”
樊建国的话都还没有说完,樊胜美就挂断了电话。
把这么多年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樊胜美感觉心里轻快了不少。
不一会儿,刘美兰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樊胜美没有搭理,将手机调成了静音,然后回办公室休息了。
樊胜美靠在椅子上,望向窗外,天色阴沉,写字楼玻璃映出她憔悴的脸——眼窝深陷,唇色发白,曾经明亮的眸子,如今布满血丝与疲惫。
她忽然想起大学时,心理学老师说过一句话:“原生家庭的伤害,就像一把钝刀,不是一刀致命,而是日复一日地割,直到你流尽最后一滴血。”
她不是没想过断联,不是没想过彻底消失。
可每次看到母亲哭诉“你要是不管你哥,我就死在你面前”,她又会心软。
可这一次,她真的撑不住了。
她小时候以为努力就能改变命运,以为离开小城就能摆脱枷锁,以为只要足够优秀,就能被爱、被尊重。
可现实是,血缘是枷锁,不是纽带;亲情是刀,不是盾。
她打开备忘录,写下一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