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威胁,是通知。”
“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决心。”
曲筱绡浑身一僵。
非洲……挖矿……
关雎尔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关雎尔不是在吓唬他,姜墨真的做得出来。
他是魔鬼。
她和曲家斗不过他们。
现在的她,连只蚂蚁都不如。
她拿什么去鱼死网破?
拿她爸妈的命吗?
不……我不能……她不能拿他们的命去赌。
都怪她这张破嘴,要不然事情也不会发展成这样。
她后悔了?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我马上要开会了。”关雎尔整理了一下大衣领口,转身欲走,“好自为之,别再来烦我了。”
“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曲筱绡站在原地,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晨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她脸上,映出一张苍白、憔悴、近乎崩溃的脸。
良久,她转身,一步一步走出大厦。
寒风吹起她的衣角,像一只折翼的鸟,蹒跚地走向未知的深渊。
樊家这几天天天被催债的骚扰,而樊胜英呢?
在债主上门的前一晚,拎着个破行李箱,连句交代都没有,就逃之夭夭,据说去了云南边境,连手机都换了号。
留下的是什么?
是年过六旬、满头白发的父亲樊建国,是尖酸刻薄、永远把“儿子是根独苗”挂在嘴边的母亲刘美兰,还有一脸怨气的嫂子,以及那个尚不懂事、只知道哭闹的侄子樊雷。
为了让樊胜美给他们的宝贝儿子凑钱,樊建国带着一家人坐火车前往沪市。
樊胜美这几天天天被刘美兰打电话要钱,弄得她是精疲力竭的,上班都没有精神,
她坐在工位上,眼底浮着青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保温杯的杯壁,杯中的咖啡早已凉透,如同她此刻的心情——冰冷、麻木、千疮百孔。
“樊胜美,你哥要是出事,你就是杀人凶手!”
“你在上海挣大钱,住高楼,穿名牌,你哥连饭都吃不上,你忍心吗?”
“你不救你哥,老樊家的香火就断了!”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每天从母亲刘美兰的电话里喷出来,一遍遍凌迟着樊胜美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