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一闪,映亮他眼底的挣扎。
随后他自己也点上一支,深吸一口,烟雾吐出,仿佛连带着将胸腔里的浊气也一并排空。
“姜墨,你见识广。”
“我……有件事,憋在心里好几天了,想问问你的意见。”
“嗯,你说。”姜墨的语气很平,看不出情绪。
王柏川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我发现樊胜美她在骗我。”
“她说她在沪市买房了,还是全款,说那是她奋斗的成果。”
“可后来有人告诉我,她那房子是租的!”
“不仅房子是租的,她那帮室友、邻居,全都在帮她隐瞒!”
说到激动处,王柏川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又慌忙压低,仿佛那个精心编织的谎言就在耳边窃听。
姜墨眉梢微动,却未言语,只是静静看着王柏川。
“更糟的是,我自己……也在骗她。”
“我现在开的那辆宝马,是租的。”
“我怕她看不起我,怕她转身就走,所以一直瞒着。”
“我想跟她坦白,可又怕……怕她知道真相后,连最后一丝希望都断了。”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从大学到现在,我……我一直没放下她。”
姜墨静静地听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讥诮的笑意,目光落在远处湖心的一叶小舟上。
樊胜美这样的拜金女不知道有什么好追的?
这样的女人当灭火器还行,付出真心就算了吧。
“你为什么想追樊胜美?”姜墨终于开口,语气不重,却字字如针,“是因为她长得漂亮?还是觉得她能力强?亦或……她是你的白月光,你青春里的朱砂痣?”
王柏川怔住,烟灰悄然落在裤腿上,他却未觉。
“可能……是青春吧。”
“大学时,她是系花,独立、自信,说话有主见,不像别的女生那样依附男人。”
“我那时候配不上她,只能远远看着。”
“现在我终于有点成绩了,就想……把遗憾补上。”
“可没想到,她和以前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王柏川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