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脸悲伤的安迪,关雎尔不知道知道怎么安慰她。
安迪这些年一定过得很辛苦吧,她原本很羡慕安迪轻轻就这么厉害,现在还有些同情她了。
“安迪姐,我想问一下,当初收养你的人,为什么没有把你的弟弟一起收养了呢?”
“我的养父母已经有儿子了,他们只想收养一个女孩。”
“跟着养父母到美国后,我努力学习,争取早日独立,早日回国找到弟弟。”
“我开始工作后,就托国内的朋友开始打听我弟弟的下落。”
“由于我弟弟中途被人收养过几次,信息变更了几次。”
“所以打听起来有些麻烦,我也是打听了好几年才打听到他的消息,没想到......”
“我错了。”
“我不该因为害怕、因为犹豫、因为怕面对一个‘不完美’的弟弟而迟迟不去找他。”
“他是我的至亲,是我的责任,是我亏欠了半生的亲人。”
说着,安迪抱着双腿哭了起来。
关雎尔不知道该怎么办,向姜墨投去求助的眼神。
姜墨耸耸肩,表示他也没有办法。
关雎尔也只能拍拍安迪的后背安慰她。
商场外的路灯下,水汽氤氲。
王柏川推着购物车,脚步沉稳,却掩不住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柏川,在上海有几个咱们高中的校友,我们有空的时候会聚一聚。”
“你看哪天有空,我约他们一起聚聚?”
王柏川的手指微微一紧,购物车的金属把手在他掌心留下一道浅浅的压痕。
他脸上笑意未减,眼神却骤然暗了一瞬。
他和樊胜美说他在上海开公司是骗她的,就连他现在开的这个车都是租的。
他现在的一切都是假的。
要是和以前的校友聚会,他的伪装岂不是要被揭穿。
这样的话,樊胜美还会答应和他在一起吗?
“我来这儿发展的事,你告诉他们了?”
“还没有,”樊胜美轻轻拨了下发丝,语气自然,“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过来,也不知道你到底做什么的。”
“我总不能瞎说吧?”
“再说……我怕你应酬多,嫌麻烦。”
王柏川心底悄然松了口气,像在悬崖边走了一圈又安全退回。
能瞒一阵是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