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向窗外,霓虹灯的光在她眼中碎成点点星火,又渐渐模糊。
“安迪姐,我是不是说到你的伤心处了?”
听到关雎尔的声音,安迪从遥远的记忆里回过神来。
“没有,我只是想起我弟弟了。”
“我和他……已经分开二十多年了,我记都不清弟弟最后一次笑是什么样子?”
“记不清他喊“姐姐”时的语调?”
“甚至记不清他童年时最爱吃的水果糖是什么味道。”
“我只记得。”
“那年冬天,福利院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
“我回头时。”
“看到小明站在雪地里,穿着一件褪色的红棉袄,手里紧紧攥着她留下的半块巧克力。”
“大声喊着姐姐不要走的样子。”
“他当时哭的稀里哗啦的......”
“我现在后悔当时不应该跟养父母走的,我应该陪他一起,就算苦点、累点也没有关系。”
“我现在都有些记不起他的样子了......”
“我不是一个好姐姐......”
“呜呜......”
说着,一滴泪无声滑落,砸在安迪的手背上,温热却刺骨。
关雎尔愣住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安迪——那个在职场上雷厉风行、在生活里冷静自持的安迪。
那个总能一针见血指出问题、温柔开导她们的安迪姐。
此刻竟像一个迷路的孩子,脆弱得让人心疼。
她急忙从纸巾盒里抽出两张纸巾,递了过去。
“安迪姐,擦擦眼泪。”
安迪接过,指尖微颤。
她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眶泛红,却已恢复了几分镇定。
“小关,谢谢你。”
“安迪姐,能跟我说说,你和弟弟是怎么分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