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醒了。

“你……为什么……醒……”

“为什么？”暗渊蹲下身，黑色的眼睛注视着大婉，“因为柳芳那个小丫头，终于让我看到了一点有趣的东西。”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纯粹的暗元素之力。那力量比柳芳的暗元素精纯了不知道多少倍，如同黑色的液体，在掌心缓缓流动。

“你的冰元素本源被吞噬了，但本源这种东西，只要根基还在，就能重新凝聚。”暗渊的声音平静而淡漠，“我可以帮你恢复力量，甚至可以让你变得比之前更强。作为交换——”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

“你要成为我的棋子。”

大婉的身体微微一震。

“柳芳……不是……你的棋子吗……”

“柳芳？”暗渊轻笑一声，“她确实是我培养的最成功的棋子。但她太聪明了，聪明到让我都有些忌惮。她以为自己是在利用我，利用暗幽谷的力量来实现她的野心。但事实上——”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黑色的长袍在风中轻轻飘动。

“她的一切行动，都在我的预料之中。她去混沌之海，她夺取魔丸，她与王可交手——这一切，都是我计划的一部分。”

大婉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暗渊沉默了片刻，黑色的眼睛望向远方的天空。

“我想做什么？”他的声音变得悠远而深邃，“这个世界太小了。灵珠、魔丸、元素之力……这些东西已经困在这个世界太久了。我需要一个人，一个足够强大的人，去打破这个世界的枷锁。”

他低下头，看着大婉。

“柳芳就是那个人。她拥有五颗魔丸，还从王可那里得到了一丝灵珠融合的气息。她已经具备了打破枷锁的资格。但她需要变得更强，强到足以与王可的灵珠之力抗衡。”

“而你——”

暗渊伸出手，掌心按在大婉的头顶。

“你将成为她最后的磨刀石。我会把你培养成一个足以让柳芳全力以赴的对手。当你们决战之时，无论谁胜谁负，最终受益的人——”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都是我。”

大婉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我会教你如何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中活下去。”

他看着大婉缓缓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至于柳芳……她现在应该已经在空间乱流中找到金元素魔丸的副核了。等她融合完毕，她就会去找王可。而那时候——”

暗渊转身，黑色的眼睛望向空间乱流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千万里的距离，看见那个正在修炼的银色身影。

“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柳芳才是我暗渊最大的底牌。”

他的声音在暗幽谷中缓缓回荡，带着一种让人骨髓发寒的自信。

广场上的暗幽谷弟子们跪伏在地，浑身颤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而在千万里之外的空间乱流中，柳芳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睁开眼，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暗渊……终于醒了。”

她低声自语，九色光芒在掌心缓缓旋转。

“也好。这场棋局，终于到了最精彩的时刻。”

她闭上眼，继续修炼。

八色光茧在空间乱流中缓缓旋转，如同一颗孕育着毁灭的种子，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