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武甜恢复了。

她的脸色重新变得红润，眼睛也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王可的状态——然后她愣住了。

王可盘腿坐在洞穴中央，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白光。那光芒不刺眼，不张扬，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整个人像是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了一体。

他的气息完全内敛了。

三天前，刚刚融合灵珠时，他的气息张扬而狂暴，像是一把刚刚出炉的利剑，锋芒毕露。而现在，他的气息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表面上波澜不惊，但没有人知道水底藏着怎样的力量。

王可的实力也巩固得差不多了。四颗灵珠的融合，让他的实力提升了至少五倍。加上之前的七种元素，他现在的战斗力已经超越了巅峰时期。

那是一种很难用语言形容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一直在负重前行的人，终于卸下了所有的枷锁。

“该去找柳芳算账了。”

王可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那冷意不强烈，却像是冬天里的寒风，无声无息地渗透进骨髓。

武甜点头，从怀中取出白色面具，缓缓戴上。面具遮住她的脸的那一刻，她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那个虚弱的女孩，变成了冷冽的“小甜甜”。

“我跟你一起去。”

钱岚和赵东也站了起来。钱岚的手按在剑柄上，赵东则默默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发出噼啪的声响。

“我们也去。”

王可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

钱岚的眼神坚定，赵东的笑容一如既往地没心没肺。他们都知道前方有多危险——空间乱流中的元素之力混乱不堪，稍有不慎就会被撕成碎片。而柳芳的实力，更是他们根本无法企及的。

但他们还是站了出来。

王可摇了摇头。

“你们留在这里。空间乱流太危险了，你们的实力——”

“我们知道。”钱岚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很坚定，“但我们不能总躲在后面。你是我们的老大，你有危险，我们不能袖手旁观。从你救下我的那天起，我就说过，这条命是你的。”

赵东也点头，难得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就是。虽然我们实力不如你，但至少可以帮你挡住一些小喽啰。柳芳手下肯定有不少走狗，你总不能一个人对付所有人吧？再说了——”他咧嘴一笑，“万一你被打趴下了，总得有人把你背回来不是？”

王可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底有温暖的光。

“好。一起去。”

四人走出洞穴，朝空间乱流的方向飞去。

远处的天空中，那团四色的光芒比三天前更加巨大了。它疯狂地旋转着，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灰色雾气被卷入其中，化作四色光芒的一部分。柳芳的气息每时每刻都在增长，已经强大到了一种令人绝望的程度。

那团四色光芒的中心，隐约可以看见一个人形的轮廓。

柳芳。

她悬浮在漩涡的最深处，四颗魔丸的力量在她体内交融、碰撞、融合。她的长发在元素之力中飞舞，四种颜色在她的发丝间流转。她的眼睛紧闭着，嘴角挂着一丝疯狂的笑意。

她已经融合了四颗魔丸，气息比三天前强了十倍不止。

但那还不够。

她还在吸收更多的灵魂之力，试图将四颗魔丸的力量推向下一个层次。

王可看着那团四色光芒，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不再害怕。

不是因为他的实力比柳芳强——事实上，即使融合了四颗灵珠，柳芳的气息依然比他强大。

而是因为，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力量的大小，从来不是决定胜负的唯一因素。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白光，朝空间乱流冲去。

身后，武甜、钱岚、赵东紧紧跟上。

四道身影，迎着漫天灰雾，冲向那团四色光芒。

决战，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