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度闻言,眼圈又微微泛红,连忙上前一步,生怕呼蕾不信,抬手将腰间那枚月牙骨佩取下,递到她面前。骨佩之上刻着细密古老的步离战纹,正是当年呼蕾执掌部族时,亲赐给亲信部属的信物样式,历经数百年,光泽依旧。

“这是您当年留下的佩令,我家族世代珍藏,代代相传,只为有朝一日能亲手交还给您。”末度声音轻颤,“先知说,您是步离人唯一的希望,只有您能让散落在诸天的族人重新凝聚,不再像孤魂野鬼一般漂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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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蕾指尖触碰到骨佩的刹那,一股遥远而熟悉的力量顺着指尖涌入四肢百骸,与她体内沉睡的战首之力轻轻共鸣。那段被岁月尘封的记忆翻涌而上——黄沙漫天的故土,高举战旗的族人,响彻天地的呼号。

她强压下心绪,抬眸看向末度:“先知究竟是谁?他为何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又为何要助你寻我?”

见末度沉默不语,呼蕾又换了一种方式询问:“那你总能告诉我,那个先知有什么特征吧?”

末度眼神一亮,对着自己比划道:“我想……她有两个眼睛,有一个嘴巴,还有两只耳朵。”

呼蕾:……

谁不是长这个样子……

呼蕾暗暗叹口气,看样子末度或许真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呼蕾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答非所问的末度,终究按捺住心底的疑虑,轻轻将那枚月牙骨佩推回她手中。骨佩上的步离战纹仍在微微发烫,那股源自血脉的共鸣绝非作假,眼前这狐人少女,的确是真心追寻自己而来。

她抬手轻拂去末度脸颊未干的泪痕,语气放缓了几分,褪去了方才的警惕,多了几分对同族的温软:“罢了,你不愿说,我便不逼你。只是金人巷鱼龙混杂,你孤身在此,还带着族中信物,太过危险。”

末度攥紧月牙骨佩,狐耳微微耷拉下来,又猛地竖起,眼中重新燃起光亮,上前一步紧紧拉住呼蕾的衣袖,蓬松的银白狐尾在身后轻轻圈住呼蕾的手腕,语气带着十足的依赖:“战首大人在哪里,末度就在哪里!先知说,只要跟着您,就不会有错,族人也都在等着您的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