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阳在藿藿身后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促狭:“哦?口气倒是不小,可这次仪典可不只有云骑、朱明的高手,听说还有星穹列车的旅人、仙舟暗处的隐者,甚至连工造司、司天监的能人都要下场,你就不怕折了锐气?”

“怕?”彦卿扬下巴,少年清脆的声音满是不服输,“我彦卿的剑,从来不知怕为何物!越是强敌,越能逼出我的真本事——倒是藿藿大人,你也会去观赛吗?”

藿藿被他突然一问,微微一愣。低头思考片刻,摇摇头说道:“我?我就不用了。毕竟这是你们年轻人的舞台,虽然我的年龄在仙舟也不算大。但拥有灵山传承的我,如果参赛那就是欺负小朋友了。不过我倒是觉得如果这是一场面向全银河的比赛,再加上那个可以实现一切愿望的圣杯。恐怕银河中会有许多强者慕名而来,甚至这些参赛选手中还有其他势力的令使。”

“令使?”彦卿诧异,顿时就感到紧张了。虽然在罗浮他应该能算是一个天才,但放眼全银河与那些令使依然有着巨大的鸿沟。

不过彦卿依然带着一丝希冀:“藿藿大人,那些令使应该看不上这种比赛吧?毕竟都身为令使了,再参加这种比赛那不是很丢面子吗?再者说,那个圣杯本身就是一个唯心的喙头,总不能真的有人相信靠一个圣杯就能实现所有愿望吧?”

藿藿闻言抿了抿唇,尾巴尖轻轻蜷起,岁阳则从她身后探出头,语气沉了几分:“小子,你还是太年轻了。”

“那圣杯可不是什么寻常噱头。”藿藿轻声开口,目光望向丹鼎司外流云翻涌的天际,“我在灵山古籍里见过类似的记载,能承载‘愿望’的器物,往往都和星神的权能沾边……符玄将军敢拿它当彩头,就说明这东西,绝非虚妄。”

彦卿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指尖的飞剑嗡鸣一声,微微沉了下去。

“星神权能?”他重复了一遍,少年清亮的眼眸里第一次染上凝重,“可就算如此,令使们身居星神麾下,想要实现愿望,直接向自家星神祈求不就好了?何必来仙舟抢一个杯子?”

“有些愿望,连星神都无法亲自成全。”

清冷的声音从回廊尽头传来,灵砂去而复返,手中捧着一卷鎏金医典,墨色长发垂落肩头,眼神比方才执法时更添了几分深邃。她缓步走到两人面前,目光扫过彦卿紧绷的侧脸,淡淡道:

“你以为,此次演武仪典,真的只是仙舟内部的切磋?符玄将军大张旗鼓宣扬圣杯,本就是引蛇出洞。”

彦卿猛地抬头:“引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