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卿不解的跳下房顶,一转头迎面撞上一位黑长直持明女子。女子脸色阴沉,指了指地上被两人刚刚打斗弄下来的瓦片说道:“损坏丹鼎司公共财物,打架斗殴。按照仙舟律法,要按东西原价三倍赔偿,并拘役七天。”

彦卿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责弄得一愣,下意识挺直脊背,抬手亮出腰间云骑骁卫的腰牌,金色的云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位姑娘,我是云骑骁卫彦卿,方才并非故意斗殴,只是与朱明剑友切磋时不慎失手,并非有意损坏丹鼎司财物,还望通融一二。”他语气尽量放得恭敬,毕竟是自己理亏在先,可腰牌一亮,便是想借着云骑身份从轻处置。

谁知眼前黑长直的持明女子可一点儿也没有惯着彦卿,脸色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更沉了几分,清冷的声线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云骑骁卫更当以身作则,仙舟律法面前,无官无职之分,唯有守法与犯法之别。云骑军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赔偿翻至五倍,拘役增至十五日,没得商量。”

彦卿瞬间急了,飞剑在指尖微微颤动,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人如此不留情面地追责,景元将军平日里对他多有纵容,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你!我乃景元将军麾下亲随骁卫,即便有错,也当归云骑军法处置,何时轮得到丹鼎司来定我的罪?”

“景元将军?”持明女子捧腹大笑,彦卿顿时被笑得满脸通红。笑完后,持明女子不屑的说道:“彦卿骁卫,你该不会忘记如今的罗浮是谁的天下了吗?景与符共天下的时代,早就在景元老将军失踪后一去不返了。”

女子垂眸瞥了眼地上碎裂的青瓦,又抬眼看向炸毛的少年,朱唇轻启,一字一句道:“此地乃丹鼎司地界,损毁丹鼎司公物,自然由我丹鼎司依规处置。本座名唤灵砂,新任丹鼎司司鼎,管你是云骑骁卫还是哪位将军麾下,在我这里,律法便是唯一的准则。”

新任司鼎?彦卿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竟撞在了新任上司的枪口上,灵砂的名号他略有耳闻,是丹鼎司新晋的狠角色,行事刚正不阿,半点情面都不讲。他攥着腰牌的手紧了紧,正欲再争辩几句,却见灵砂已经抬手唤来两名持明卫,显然是要直接将他带走拘役。

“等等!灵砂司鼎手下留情!”一道清脆又带着几分怯意的声音匆匆传来,只见藿藿抱着尾巴,气喘吁吁地从丹鼎司回廊跑过来,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身后跟着怯生生的岁阳。

灵砂看向跑来的藿藿,眉头微挑,语气稍缓:“藿藿大人?你怎么来了?”

灵山与丹鼎司多有往来,而藿藿作为灵山的掌门时常帮忙处理一些妖邪相关的事宜,灵砂对她还算熟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