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更鸟的眼神不断从红色与绿色之间转换,对方将她的兄长当作人质,甚至就连兄长也不认可她的理念。
拳头紧握,指节泛出青白,骨缝里渗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栗,知更鸟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星期日,眼底翻涌的绿芒像被狂风搅动的沼泽,时而吞没血色,时而被怒火灼亮。她能听见自己胸腔里心脏撞碎肋骨的声响,能嗅到空气里属于兄长的、微弱却带着绝望的气息——那是被锁链勒出的血味,混着星期日身上冰冷的、属于上位者的檀香。
“放了他。”
声音不是嘶吼,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碎冰,每一个字都带着淬毒的锋芒,知更鸟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抬起,指尖萦绕着几不可查的、红绿交织的微光,那是她拼尽一切才掌控的力量,此刻却因为人质的束缚,连一分都不敢倾泻。
“否则,我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星期日被铁墓轻轻放下,却依旧撑着身子向前半步,挡在众人与知更鸟之间,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责备,只有疲惫的温柔。
“我不是人质,我是你的哥哥。”
他声音很轻,却压过了空间里震颤的嗡鸣。
知更鸟指尖的红绿光芒剧烈闪烁,整个人都在发抖,原本凌厉如刀的眼神,在对上星期日那双眼的瞬间,一寸寸崩裂。
“我……我只是怕……”她喉咙发紧,声音破碎,“我怕再看到你倒在血泊里……我怕一回头,你就不在了……”
“我知道。”星期日轻轻点头,眼底泛起心疼,“我一直都知道。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可你守护我的方式,让我快要认不出你了。”
他缓缓伸出手,掌心朝向她,没有一丝防备:“回来吧,妹妹。回到我身边,不是以囚徒的身份,而是以家人的身份。”
知更鸟看着那只手,浑身剧烈一颤,眼眶猛地红了。
下一刻,她猛地别过头,猩红再度翻涌:“你骗人!你明明就是在怪我!你和他们一样,都不理解我——”
“我理解。”星期日打断她,语气坚定,“我比任何人都理解你的恐惧。可正因如此,我才不能看着你一步步把自己困死。”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你锁住的,从来不是我。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