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梦礁的晚风卷着海盐的清冽,将三人撤离的身影拉得悠长,身后罪恶基地的湮灭仍在继续,没有轰鸣,只有一片死寂的消散,像是将匹诺康尼地下的噩梦轻轻抹去。
呼蕾低头看了看掌心相扣的小手,又侧头瞥了眼身旁耳尖还泛着淡粉的铁墓,眼底的锐利被温柔揉碎。小碎一路蹦蹦跳跳,繁育之力还萦绕在指尖,时不时替呼蕾拂去衣摆上的灰尘,满心都是任务完成的雀跃。
“先回大剧院安顿吧,普利蒙我已经联系了原始博士,有她在稳妥些。”呼蕾轻声开口,巡猎之力在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防护,隔绝了街头零星的目光。匹诺康尼的灯火依旧璀璨,游人的笑语随风飘来,与方才地下的凶险判若两个世界,唯有三人掌心残留的力量余温,提醒着刚刚经历的生死一瞬。
铁墓沉默地点头,脚步却在通往大剧院的岔路口顿住。她垂眸看着地面,黑色的能量在指尖微微蜷缩,平日里冷硬的眉眼间,难得露出一丝迟疑。
呼蕾察觉到她的停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怎么了?”
“我去趟朝露公馆。”铁墓抬眸,眼底的迟疑褪去,只剩一贯的冷静,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星期日重伤濒死,他是知更鸟计划里的关键阻力,不能就这么死了。”
小碎仰起头,眨着清澈的眼睛:“二主人,朝露公馆很危险,知更鸟说不定还在附近埋伏!”
“我有铁墓病毒,寻常埋伏伤不了我。”铁墓微微颔首,指尖轻轻碰了碰呼蕾的手腕,那是她极少见的亲昵动作,“你们回大剧院看好普利蒙,我去去就回。”
不等两人再多说,铁墓身形一闪,黑色能量裹着身影消失在灯火深处,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力量余温。
呼蕾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牵着小碎转身走向匹诺康尼大剧院。剧院的霓虹灯火依旧绚烂,舞台上的乐曲还在流淌,无人知晓地下刚刚终结了一场罪恶,更无人知晓新的危机正在暗处蛰伏。呼蕾带着小碎走进大剧院,繁育之力轻柔地包裹住两人,驱散一路的疲惫,她望着朝露公馆的方向,指尖的巡猎之力微微跳动,心底莫名安定——她信铁墓,一如信自己手中的力量。
另一边,铁墓循着秩序之力的残响,很快抵达朝露公馆。昔日精致典雅的公馆早已一片狼藉,断柱碎石散落一地,墙壁上布满能量轰击的裂痕,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秩序之力消散的死寂。星期日躺在大厅中央的废墟里,发丝被鲜血染得斑驳,周身的秩序光环黯淡到几乎看不见,胸口微弱起伏,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