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务职员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顶层办公室的雕花门前,手指抖得连敲门都敲不规整,三下轻叩轻得像羽毛拂过冰面,下一秒就被门内骤然炸开的寒气掀得踉跄半步。
“进来。”
知更鸟的声音冷得能凝结空气,职员攥着皱巴巴的账目单推门而入,刚踏进一步就被脚下希佩衣裙织成的拼图地板刺得脚踝发疼——那布料上还残留着星神级别的轻颤威压,寻常生灵一碰便浑身发麻。他抬眼望去,只见知更鸟斜倚在琥珀王神体铸成的办公桌后,羽纹眼瞳冷得像浮黎的六相冰原,桌角那道细缝还在微微泛着琥珀色的光,却丝毫引不起她半分注意。
“知更鸟大人……”财务双腿一软差点跪倒,牙齿打颤得连话都说不完整,“本月、本月工人开支多出1.5个橡木币,是、是因为底层流水线三名工人因突发能量紊乱而导致重伤,紧急调用了三支最低阶的修复药剂……”
他慌忙把账目单递上前,指尖刚要碰到桌面,就被知更鸟漫不经心扫来的一道淡青色精神力弹开。
“修复药剂?”知更鸟轻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反而让办公室里的温度又骤降几分,仪器的嗡鸣变得刺耳,“匹诺康尼的规矩,流梦礁东厂的流水线耗材,从来只算产出不算损耗。三名工人,既然受伤干脆将他们丢进炼钢熔炉成为炼钢的燃料,发挥他们最后的价值。何需浪费三支药剂——更何论,浪费我1.5个橡木币。”
她指尖再次轻叩,那道琥珀办公桌的裂缝骤然扩大,碎渣簌簌落在希佩拼图地板上,发出清脆又危险的声响。淡青色精神力缠上职员的脖颈,不是致命的禁锢,却带着-100.86度的极寒,冻得他连呼吸都带着冰碴。
“账目抹平,超额支出从你下月薪水里扣。”知更鸟垂眸翻了翻下一份报表,睫眉覆下冷影:“另外,去通知生产部,工人损耗率提升三成,替换成本必须压到最低——匹诺康尼的每一个橡木币,都该花在刀刃上,不是花在一群随时可弃的耗材身上。平日里给那帮工人饭吃就已经算是感恩戴德了,还敢搞工人运动反抗我?传令下去,再有下次,所有人每日产量加倍,完不成的人没有饭吃!”
财务颤巍巍的记下这条新规,然后慌不择路的跑出门。
知更鸟打开工厂的监控,此时星正手持球棒站在报废的机器上,下来全是苜蓿草家系和匹诺康尼的工人。
星轻咳一声,下方工人的吵闹声全部停止,看着星的眼神带着敬畏。星扛着球棒,慷慨激昂的说道:“各位,你们知道为什么我们工人总是吃不饱穿不暖?并非是我们不够努力,而是那帮匹诺康尼的权贵剥夺了原本就属于我们的资源、金钱!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去黄金的时刻那里看过面包的价格,但我是从那里下来的。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们,那里的面包价格整整50万信用点,连一辆汽车都装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