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识之律者不作死,那就不是识之律者了

她并没有完全显现身形,只是将一缕感知,如同最灵巧的触角,延伸进了手机的数据空间之中。对她这样的存在而言,这种程度的“潜入”和“窥探”,并非难事。

手机的数据空间,在林墨羽看来或许只是冰冷的程序和代码,但在识之律者的感知中,却呈现出另一种光景——流动的、色彩斑斓的数据流,构筑出各种抽象的结构和区域。她能“感觉”到几个相对稳定、散发着不同气息的“区块”,那就是梅比乌斯、格蕾修、科斯魔等人的“栖身之所”。而其中一个区域,散发着最为炽热、暴躁、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不稳定气息的“区块”,毫无疑问,属于那位新来的、脾气不怎么样的“鏊灭”。

“哟,新来的,挺横啊?” 识之律者的声音,带着她特有的张扬和戏谑,如同投入滚烫岩浆中的一颗石子,直接在那片炽热的“数据区块”中响起,用的是只有她和千劫能“听”到的精神层面交流,“一来就喊打喊杀,吓唬谁呢?”

那片炽热的“数据区块”瞬间“沸腾”起来!狂暴的、充满毁灭意味的精神力如同被激怒的火山,猛地喷发而出,狠狠撞向识之律者探入的那缕感知!

“谁?!滚出来!” 千劫那嘶哑低沉、蕴含着熔岩般怒意的声音,在数据空间中炸响。他显然对这不请自来、充满挑衅意味的“拜访”极度不满。

“火气这么大?吃炸药了?” 识之律者的感知灵活地避开那狂暴的精神冲击,语气里的戏谑更浓,甚至还带着点“你越生气我越开心”的恶劣,“躲在这小破盒子里生闷气,多没意思?出来聊聊?”

“藏头露尾的东西!也配跟我聊?!” 千劫的怒意更盛,那片“数据区块”的光芒炽烈到仿佛要烧穿数据空间的屏障。他显然将识之律者这缕飘忽不定、难以捉摸的感知,当成了某种善于隐匿的宵小,语气中的不屑和暴怒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

“哈!藏头露尾?” 识之律者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精神波动中传来清晰的、毫不掩饰的嗤笑声,“本女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识之律者!不过,看在你这么‘孤陋寡闻’的份上,告诉你也无妨——你也可以叫我,符华。”

她报出了“符华”这个名字。或许是为了省去解释“识之律者”来历的麻烦,或许只是单纯觉得用“符华”这个名头更能引起对方的“兴趣”,又或许,仅仅是某种恶作剧心态下的随口一说。

然而,这个名字被报出的瞬间,数据空间里那沸腾的、炽热的怒意,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骤然一滞。

“符华?” 千劫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嘶哑的语调里,狂暴依旧,但似乎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分辨的愕然,以及某种更加深沉、更加复杂的情绪波动,仿佛是触及了某些久远的记忆,或者是确认了某个猜测。“是你?华?”

他的声音里,怒意似乎消退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的、以及……被压抑到极致、反而显得更加危险的战意?仿佛确认了“对手”的身份,反而让他从无差别的暴怒,进入了一种更加“专注”的、蓄势待发的状态。他并没有立刻发动攻击,但那片炽热“数据区块”的压迫感,却更加凝实、更加具有针对性了,牢牢锁定了识之律者那缕感知的方位。

“哼,是又怎么样?” 识之律者感知到对方态度的微妙变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来劲了,精神波动中充满了“没错就是本女士来打架啊”的张扬,“怎么,听到老朋友的名字,不敢动手了?刚才不是挺横吗?来啊,让本女士看看,你这‘鏊灭’,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有没有当年那么能打!”

小主,

她肆无忌惮地释放着自己的精神力,那力量中,充满了“意识”权能的独特律动,带着挑衅,带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甚至故意模拟、放大、并反向冲击着千劫那狂暴的怒意,仿佛在说:“你的怒火?不过如此!有本事,来烧我啊!”

这种赤裸裸的、针对性的、充满律者气息的挑衅,如同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丝火星。

“华……不,不对!你不是华!” 千劫的声音猛地拔高,那嘶哑的语调瞬间被某种更加尖锐、更加暴戾、充满了被欺骗和发现真相后的极致狂怒所取代!“这令人作呕的气息……律者!你是律者!!!”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灵魂深处吼出的咆哮!那其中蕴含的刻骨仇恨、不死不休的杀意,以及某种被触及逆鳞的疯狂,让整个数据空间都为之震颤!

“该死的律者!!!给我——滚出来受死!!!”

“来啊!谁怕谁!”

识之律者的挑衅如同最烈的助燃剂,瞬间将千劫那本就濒临爆发的怒火彻底点燃!数据空间中,那炽热的、代表着“鏊灭”的区块光芒暴涨,恐怖的、充满毁灭意志的能量疯狂汇聚、压缩,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数据屏障,将这片虚拟空间连同外界的现实一起撕碎、焚尽!而识之律者那缕感知也毫不示弱,暗红色的、属于“意识”权能的波动如同最锋利的针,精准地刺向对方怒意最盛、防御最薄弱之处,充满了“打就打,怕你不成”的嚣张。

眼看一场纯粹由精神力和意志构成、但破坏力绝对不容小觑的“数据空间大战”一触即发,甚至可能波及到作为“载体”的手机和近在咫尺、尚在沉睡的林墨羽——

“够了。”

一个平静、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能抚平一切波澜的稳重力量的声音,突兀地,却又无比自然地,在剑拔弩张的数据空间中响起。

这声音并不响亮,甚至可以说很轻,但奇异地,瞬间压制住了千劫那狂暴的能量嘶鸣和识之律者挑衅的精神波动,让整个躁动不安的数据空间都为之一静。

伴随着这个声音,一道模糊的、散发着淡淡白色辉光的虚影,悄无声息地在数据空间的核心区域凝聚。那虚影呈现出的是一个身姿挺拔、长发如瀑的女性轮廓,面容笼罩在柔和的光晕中,看不真切,但那股沉稳、内敛、仿佛历经岁月沉淀的气息,却清晰地传递开来。

符华。

她平静地“注视”着那团炽热的、代表千劫的“鏊灭”区块,以及识之律者那缕活跃的感知,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长者般的了然与劝诫:

“千劫,收手吧。她并非敌人,也并非你认知中的‘律者’。”

“她……” 符华的虚影似乎微微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最终,用一种混合了无奈、纵容和淡淡告诫的语气说道,“……只是性格顽劣了些,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喜欢胡闹。并无恶意,也并非你所仇恨的那类存在。”

“孩子?胡闹?!” 识之律者的感知瞬间炸了!暗红色的精神波动剧烈震颤,传递出清晰无比的暴怒和抗议,“老古董!你说谁是小孩子?!谁胡闹了?!本女士这是在进行严肃的‘交流’!是这个满脑子只有打架和破坏的炸药桶先挑衅的!”

“炸药桶?” 千劫的怒意似乎被符华的出现和解释稍微压制了一些,但听到这个称呼,那炽热区块的光芒又跳动了一下,嘶哑的声音里满是不爽,“华,你确定这满嘴胡言乱语、毫无礼数可言的家伙,只是‘顽劣’?这令人作呕的律者气息……”

“她的力量本源确与‘意识’的权能相关,但她的‘存在’本身,与我,与你认知中的过往,皆有不同。” 符华的虚影平静地解释,语气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笃定,“她并无毁灭的意志,至少,此刻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