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浆?甜的咸的?
这些琐碎的、具体的细节,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某个记忆的闸门。她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那天早上她起床气特别大,看什么都不顺眼,那笨蛋殷勤递过来的甜豆浆正好撞枪口上……
她当时就是随口抱怨了一句“甜的像刷锅水”,其实也没真想喝咸的……后来好像是因为别的事情(具体什么事忘了)更不爽,就拿仪器撒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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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之律者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的边缘。心里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被她忽略的别扭情绪。但那情绪太快,快到她还没来得及捕捉,就被下一页的内容吸引了。
她又往后翻了一页。
“X月X+3日,晴。
重大发现!疑似找到了有效投喂(?)方式!
起因:她今天一整天都蔫蔫的,躺在沙发上玩游戏也提不起劲,怼我的力度都下降了50%。问她怎么了,只说‘无聊’,‘没劲’。我仔细观察(冒着被打的风险),发现她时不时瞟向冰箱。
联想到她前两天念叨过一句‘想吃甜的,但不是蛋糕那种腻歪的’。
灵光一闪!跑去楼下便利店,买了各种口味的冰淇淋、雪糕、冰棍,还有一堆稀奇古怪的甜品零食,堆了半个茶几。
结果:她眼睛亮了一下,但嘴上却说‘哼,又想用垃圾食品贿赂本女士?’。然后……用看似不耐烦实则飞快的速度,‘勉为其难’地‘品尝’了起来。最后吃了两支冰淇淋,三块雪糕,外加一堆乱七八糟的零食。吃饱喝足,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了,甚至大发慈悲地表示可以带我打两把游戏(虽然最后还是被我虐了)。
观察记录:偏好口味偏甜但不腻、口感清爽或带脆皮的冷饮。极度厌恶肉桂和生姜口味(尝了一口就呸出来了)。对巧克力耐受度一般。对草莓味的东西有隐藏喜好。
备注:此法消耗财力物力较大,且可能导致其短期内对正餐兴趣下降,需谨慎使用。另外,雪糕刺客真贵!”
识之律者的脸颊,几不可察地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她咬了咬下唇,低声骂了一句:“笨蛋……观察那么仔细干嘛……” 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捏紧了纸张。
草莓味?她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吗?还有肉桂和生姜……她确实是闻到就想吐……
她又往后翻了几页。笔记本里的记录并非每天都写,更像是想到了就记一笔,时间跨度不小。内容五花八门,但主角无一例外,都是“她”(偶尔会用“那家伙”、“暴躁房克”、“灰毛魔王”、“神州平板”之类的代称)。
有的是记录她的“突发奇想”和随之而来的麻烦:
“非要学着做饭,差点把厨房点了。理由是‘老古董能做,本女士凭什么不能’。结论:绝对不能让她靠近灶台和任何锋利刀具超过五分钟。保险丝和灭火器需常备。”
有的是记录她的喜好和习惯:
“讨厌芹菜和胡萝卜,但如果是切成极小颗粒混在馅料里,并且告诉她‘这里面有你讨厌的东西’,她会一边嫌弃一边吃完,并且坚称‘本女士是为了不浪费食物,才不是接受了’。奇怪的胜负欲。
喜欢看番,尤其是那种打斗场面夸张、剧情无脑爽的。看到精彩处会忍不住点评。对文艺片和历史纪录片耐受度为负,看五分钟必定睡着。
午睡喜欢在沙发靠窗有阳光的位置。睡着后会无意识蜷缩,抓着抱枕或毯子一角。警惕性极高,稍有动静就会醒,但如果是熟悉的脚步声(比如我的),大概率翻个身继续睡。备注:睡着时攻击性下降80%,可趁机拿走她怀里抱着的、我的游戏手柄。”
还有的,是记录如何应对她的“突发状况”和“坏脾气”:
“心情不好的预兆:话变少,眼神变凶,周身气压降低,对一切事物(包括我)进行无差别毒舌攻击。
初步应对策略:保持安全距离,非必要不搭话,但需在其视线范围内活动(离太远会被认为‘无视她’而更生气)。可尝试投喂零食(参考冰淇淋事件),但需注意口味,踩雷会雪上加霜。
进阶策略(慎用):主动提出打游戏(需做好让她被血虐然后撒泼打滚的心理准备),或‘不经意’提起某个她感兴趣但之前没搞懂的问题,引导她将注意力转移到‘教导笨蛋’或‘吐槽世界’上。成功率约60%,失败则可能引发‘你是在小看本女士吗’的暴怒。
终极策略(绝境使用):躺平任嘲。表示‘您说得对’,‘是我太笨’,‘我这就去改(虽然不知道改什么)’。此招有概率触发其‘无聊,懒得跟笨蛋计较’的被动,从而获得喘息之机。但会严重损伤自尊心,且可能被记录为黑历史日后反复鞭尸。”
越往后翻,识之律者的动作越慢。她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耳根,原本嚣张翘着的二郎腿也不知何时放了下来,坐姿变得有些僵硬。红色的眼眸紧紧盯着纸页上那些熟悉的、属于林墨羽的、有时候工整有时候潦草的字迹,里面记录着那些她以为只有自己知道,或者自己都没太在意的小习惯、小脾气、小喜好,以及林墨羽为此做出的、各种笨拙的、试探的、甚至有些可笑的“应对方案”和“心路历程”。
那些文字,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煽情,甚至带着点自我吐槽和无奈。但就是这种平实到琐碎的记录,像是一根根细密柔软的针,悄无声息地,精准地刺破了她那层用嚣张、不耐烦和武力包裹起来的、看似坚不可摧的外壳,轻轻戳在了里面某个最柔软、也最不设防的地方。
小主,
她看到林墨羽记录她因为看了一部狗血电视剧而莫名低落,他笨手笨脚想安慰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好默默切了盘水果放在她旁边,然后被嫌弃“切得丑死了”,但水果最后被吃光了。
她看到林墨羽记录她某天突然对“为什么手机里的游戏角色不能拿到现实里来打架”这个问题钻了牛角尖,差点用权能搞出大乱子,他急得团团转,最后用“因为游戏里的角色太弱了,拿到现实会被你一拳打爆,多没意思”这种歪理暂时糊弄过去,然后偷偷查了一晚上资料,试图用她能理解的、关于“数据”、“投影”、“现实规则”的概念去解释,结果自己先看晕了。
她看到林墨羽记录她有一次力量控制不稳,差点伤到他,虽然及时收住了,但她自己却愣了很久,然后一整天都异常沉默,甚至有点躲着他。他写了很长一段,分析她可能的心情,最后得出结论:“她不是故意的。她可能……在害怕?害怕控制不住自己?害怕……伤到我?啧,我在想什么,那家伙天不怕地不怕……但也许,我可以试着告诉她,我没那么脆弱?或者,至少让她知道,我相信她能控制好。”
她看到林墨羽记录她偶尔会在深夜,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发呆,那时候她的侧脸,会露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茫然的、与平时截然不同的神情。他写道:“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可能是想‘家’了?虽然她从来不说。我能做的,好像只有不打扰,然后……在客厅留一盏小灯?”
一页,一页,又一页。
识之律者捏着笔记本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有些快,有些乱。一种陌生的、复杂的、让她无所适从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漫上来,淹没了她。
是羞恼?是被人如此细致观察、甚至揣摩心思的窘迫?是黑历史被记录在案的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她看到林墨羽在最新的一页,用加重的笔迹写道:
“明天开学,要住校一周。最担心的事:留那两个‘神仙’自己在家。爱莉还好,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