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林墨羽: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他的语气温柔如水,眼神却同样闪烁着一种偏执的占有和迷恋,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情话。

“啊啦~? 真是贪心呢~?” 爱莉希雅轻笑,手中的叉子轻轻划过瓷盘,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声响,“不过……这样互相‘品尝’的爱,才最‘真实’的不是吗?? 谁也别想离开谁,谁也别想……从我身边逃开哦~?”

两人相视而笑,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气和令人骨髓发寒的占有欲。他们手腕上,似乎都戴着某种精致的、却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饰品”?

林墨羽:???等等!这什么究极病娇互锁剧情?!救命!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快放我出去!

碎片二

场景变换。

他看到一个“自己”,站在高高的落地窗前,背影挺拔,气质清冷孤高,如同雪山之巅不可攀折的寒梅。他穿着熨帖的白大褂,手里拿着某种复杂的实验报告,眼神专注而疏离,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无法引起他丝毫兴趣。

而他的身后,梅比乌斯正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罕见的没有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白大褂,而是一身剪裁合体的墨绿色长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线。但她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炽热、都要偏执。那是一种混合了不甘、征服欲、以及某种近乎疯狂的迷恋的目光。

“墨羽~,关于第七十三号样本的融合数据,我觉得还需要进一步讨论。”

“数据很清晰,梅比乌斯博士。结论在报告第15页。” 梦中的“林墨羽”头也没回,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冷漠,“如果没别的事,请不要打扰我的工作。”

小主,

“你!” 梅比乌斯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挫败,但很快又被更强烈的火焰取代。她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林墨羽”的后背,声音压低,带着某种危险的诱惑,“你就……真的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无论是作为同事,还是……作为一个女人?”

“林墨羽”终于转过身,银边眼镜后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梅比乌斯,那目光纯粹得像是在观察一个有趣的实验现象,不含任何个人情感。“梅比乌斯博士,你的专业能力很出色。至于其他,” 他微微侧身,避开她过于接近的距离,语气淡漠,“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请回吧。”

他毫不留恋地转身,继续看向窗外的风景,只留给梅比乌斯一个冰冷而完美的侧影。

梅比乌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胸口微微起伏。挫败、不甘、恼怒……最后,全都化为了更加深邃、更加势在必得的决心。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绿色的蛇瞳在阴影中闪烁着危险而兴奋的光芒。

“等着吧……” 她低声喃喃,声音里充满了偏执的狂热,“越是难以触及的高岭之花……摘下时的芬芳,才越是令人沉醉……你逃不掉的,林墨羽……我会得到你,一定会……”

林墨羽:???这剧本是不是拿反了?!还有梅比乌斯博士你那眼神好可怕!救命!我不要被蛇盯上啊!

碎片三

寒风呼啸,裹挟着永冻的冰晶,在无边无际的苍白雪原上肆虐。天空是铅灰色的,低垂厚重,仿佛随时会垮塌下来。在这片生命的禁区中央,矗立着一座由纯净、坚不可摧的寒冰构筑而成的高塔。塔尖刺破云层,在晦暗天光下流转着冰冷而纯粹的光泽。

塔内,温度却恒定在一种舒适的、略带寒意的范围。宽敞的空间简洁到近乎空旷,只有最基本的、由冰晶自然凝结而成的家具轮廓。中心,是一个微微高出地面的、如同王座般的冰晶平台。

“林墨羽”正随意地斜倚在冰晶王座上。他穿着一身剪裁利落、质感奇特的银白色衣袍,衣领袖口装饰着冰蓝色的纹路,与周遭环境浑然一体。他的面容依旧年轻,但那双眼睛,却沉淀着万古冰川般的冷寂与深邃,银色的长发如流淌的水银,披散在肩头。他手中把玩着一枚不断变换形态的冰晶,眼神淡漠地投向塔下某个方向。

而在高塔底部,那片被特意“清理”出来的、相对平坦的冰原上,一场激烈的战斗刚刚告一段落。

不,或许不能称之为战斗,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压倒性的“教育”。

冰面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中心是一个深深的人形凹坑。凹坑里,一个灰色的、狼狈的身影正艰难地试图爬起。

是识之律者。

但此刻的她,与林墨羽记忆中那个总是嚣张跋扈、活力过剩(或者说破坏力过剩)的“本女士”判若两人。她身上的衣物多处破损,脸上沾着冰屑,她那两条标志性的、由崩坏能凝聚的红色飘带也黯淡了许多,软趴趴地耷拉着。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一侧脸颊微微肿起。

她挣扎着坐起身,灰发凌乱,红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高塔的方向,里面燃烧着不屈的怒火,更多的却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挫败。

就在刚才,就在那片属于“天命”的浮空岛上,她刚刚用那对无往不利的拳头,狠狠地、畅快淋漓地,将那个金发混蛋的魂钢脸蛋砸得凹陷进去!虽然知道那家伙没死,但那股宣泄的快感是如此真实!她正打算彻底拆了那座讨厌的主教办公室——

然后,毫无征兆地,这片无边无际的雪原,这座冰冷的高塔,还有塔上那个仅仅用一个眼神就让她感到前所未有压迫感的银发男人,就取代了她眼前的一切。

她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只感觉周遭的温度骤降到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连思维和崩坏能的流动都几乎被冻结。然后,一股无可抗拒的、柔和却冰冷到极点的力量包裹住她,像是母亲温柔的怀抱,又像是囚笼最坚固的锁链。再然后,她就像个被顽童随手丢弃的布娃娃一样,从不知多么高的地方坠落,“砰”地一声砸在这片冰面上。

她想反抗,调动全部的权能,化作撕裂意识的利刃,朝着高塔、朝着那个男人席卷而去!

然而,那些足以让S级女武神精神崩溃、让律者意识混乱的攻击,在靠近高塔的瞬间,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零度的墙壁,无声无息地湮灭、冻结、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闹够了吗。”

一个平静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直接在她意识深处响起,不是通过空气传播,更像是这片冰雪世界本身的意志在低语。

识之律者猛地抬头,看到那个银发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冰坑的边缘,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他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着一只不听话的、正在雪地里打滚撒泼的小猫。

“你……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你把本女士弄到这里想干什么?!” 识之律者又惊又怒,强撑着站起身,尽管双腿还在因为刚才的冲击和极寒而微微发抖。

小主,

“陨冰的执掌者,此地的所有者。” 银发的“林墨羽”淡淡地回答。他微微抬手,指尖一点冰蓝色的光芒闪烁。“至于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识之律者破损的衣物和脸上的伤痕,那目光里没有敌意,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什么情绪,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以及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

“破坏力尚可,心性浮躁,权能运用粗糙不堪,空有力量而不懂收敛,四处惹是生非。” 他一连串的评价如同冰珠子砸落,精准地戳在识之律者的痛处,“奥托·阿波卡利斯那具魂钢躯体,毁了便毁了。但天命总部,暂时还不能彻底垮掉。你太吵了,也太危险了。”

“危险?对本女士来说刚刚好!” 识之律者梗着脖子,强撑着气势,“你想教训我?就凭你这冷冰冰的……”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陨冰之律者轻轻打了个响指。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势,但识之律者周身的空间瞬间“凝固”了。不是被冰封,而是一种更诡异的状态——空气不再流动,声音彻底消失,连她体内奔腾的崩坏能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她甚至无法眨动眼睛,无法思考,意识仿佛都要被这绝对的“静滞”所冻结。

只有一秒。

但对识之律者来说,却漫长如同一个世纪。

“咔。”

凝固解除。

识之律者双腿一软,险些再次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中充满了惊骇。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感觉自己“死”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毁灭,而是存在本身被“静滞”、被“抹除”的恐怖。

“现在,”“林墨羽”收回手,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语气,“回答我。服,还是不服。”

识之律者咬紧了下唇,鲜血的腥甜在口中弥漫。她从未受过如此屈辱,也从未感到如此无力。眼前这个男人,强大得超乎想象,而且他的力量……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那是位格上的绝对压制。

但“本女士”的骄傲让她无法低头。

“不服!有本事你就杀了本女士!” 她抬起头,赤红的眼眸中燃烧着倔强的火焰。

“林墨羽”看着她,忽然轻轻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似乎夹杂着一丝……怀念?

“杀了你?不。” 他摇摇头,向前走了几步,来到识之律者面前。随着他的靠近,周遭刺骨的严寒似乎减弱了些许,反而有一种奇异的、稳定的“冷”包裹上来,让识之律者身上的疼痛和紊乱的崩坏能都略微平复。

他伸出修长冰冷的手指,在识之律者警惕的目光中,轻轻拂过她红肿的脸颊。一丝清凉柔和的力量渗入,那火辣辣的疼痛立刻消减了大半。

“你的权能很有意思,蕴含着‘意识’与‘记忆’的奥秘,虽然使用方式粗暴得像是在用大锤敲核桃。” 他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但似乎多了一丝……兴趣?“而且,你这副天不怕地不怕、到处惹祸的样子……”

他顿了顿,银灰色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类似于“头疼”又或者“看自家熊孩子”的情绪。

“让我想起了一个……很久以前,也很不让人省心的‘老朋友’。”

他背过身,望向高塔外无边无际的风雪。

“从今天起,你就留在这里。”

“什么?!” 识之律者惊愕。

“这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能量性质也更适合你梳理体内那庞大却混乱的权能。” “林墨羽”没有回头,声音穿过风雪传来,清晰而不可违逆,“我会教你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如何理解‘意识’的本质,而不是只会用它来砸人和拆家,毕竟,我可不觉得只会抡大剑和丢长枪的家伙能被称作律者。”

“至于离开……” 他微微侧首,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却让识之律者感到一阵寒意,“等你什么时候,能接住我三成力量的一击,并且不再像现在这样,空有力量却无相应的心境驾驭时,再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