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莉希雅眨了眨眼,好奇地问:“然后呢??”

初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我反手抓住了笔,他没松手,还想继续戳我。”

说到这里,初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林墨羽此刻已经涨成猪肝色的脸,然后才用那种平淡无波、却字字诛心的语气说道:

“然后,我捏着他的手腕,把他从座位上拎起来,过肩摔到了走廊里。”

“噗哈哈哈——!”林墨雨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拍着桌子前仰后合,“过肩摔!哈哈哈哈!初姐威武!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

小主,

林墨羽:“……” 杀了我吧!现在就杀了我!

爱莉希雅也捂住了嘴,但肩膀抖动得厉害,粉色眼眸里满是抑制不住的笑意和……兴奋?她看着初,眼神亮晶晶的:“哇~? 初姐姐好帅!? 然后呢然后呢??”

初似乎对爱莉希雅的反应很满意,她微微颔首,继续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平淡语气补充细节:“他撞倒了两个垃圾桶。数学老师出来看,我说他低血糖晕倒了。”

“噗——!” 这下连爱莉希雅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墨羽已经彻底放弃挣扎,把脸埋在了手掌里。太丢人了!这段黑历史他以为早就被时间掩埋了!没想到初记得这么清楚!还当着爱莉希雅的面说出来!

“后来,”初的语气依旧没什么变化,但仔细听,似乎多了一丝“经验总结”的意味,“他再传纸条,我就直接撕掉。再说废话,”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鸵鸟状的林墨羽,“我就敲他桌子。”

她的描述依旧简洁,但那种“武力镇压”带来的长期效果不言而喻。

“所以,”初最后总结道,语气里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肯定,“他后来就老实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清冷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于“看,很简单吧”的得意光芒。仿佛在向爱莉希雅展示她当年是如何高效、彻底地“解决”了林墨羽这个“麻烦”。

爱莉希雅听得双眼放光,她用力点头,由衷地赞叹:“初姐姐真是太厉害了!? 简单直接!效果显着!? 难怪墨羽现在这么……嗯,乖巧??” 她说着,还促狭地瞟了一眼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的林墨羽。

林墨雨也在一旁起哄:“就是就是!初姐就是咱家的定海神针!专治我哥各种不服!”

初对于两人的吹捧(?),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青菜,仿佛刚才只是讲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仔细观察,会发现她咀嚼的动作似乎比刚才轻快了一点点。

而林墨羽,则在内心疯狂咆哮:乖巧?!我那叫心理阴影面积过大好吗?!还有初!你那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把我当年的糗事当战绩炫耀吗?!

这顿饭,就在林墨羽的社会性死亡、林墨雨的疯狂吃瓜、爱莉希雅的津津有味和初的淡定“炫技”中,“愉快”地(对某些人来说)接近了尾声。

林墨羽看着碗里剩下的饭,感觉味同嚼蜡。他深刻地意识到,在这个家里,他的地位恐怕是……食物链最底层。而未来,随着爱莉希雅的“常驻”,他的黑历史被翻出来的频率,恐怕会呈指数级增长……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晚餐在一种极其诡异却又莫名和谐的氛围中结束了。林墨雨自告奋勇地收拾碗筷,哼着歌钻进了厨房,留下客厅里各怀心思的三人。

林墨羽还沉浸在刚才被“公开处刑”的羞耻感中,坐立不安,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初和爱莉希雅。他借口要倒水,起身溜到了饮水机旁,背对着客厅,耳朵尖还红着。

爱莉希雅则依旧扮演着乖巧客人的角色,她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水杯,目光却饶有兴致地在林墨羽僵硬的背影和旁边沉默不语的初之间来回逡巡。镜片后的粉色眼眸中,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光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初端坐在单人沙发上,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低垂,似乎在看着地板上的纹路,又似乎什么都没看。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那段“过肩摔”的往事只是随口提起的一件寻常小事。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她交叠的手指无意识地微微收紧,指尖有些发白。

客厅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厨房传来的哗哗水声和林墨羽倒水时杯子碰撞的轻微声响。

这沉默,对林墨羽来说是煎熬,对爱莉希雅来说是观察的好时机,而对初来说……则是内心波澜起伏的时刻。

表面上,她依旧是那个清冷、强大、仿佛对一切都不甚在意的初。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刚才用那种平淡甚至带着点“炫耀”的语气讲述完往事之后,一股细微却尖锐的悔意,正如同藤蔓般悄然缠绕上她的心头。

她后悔了。

不是后悔当年把那个油嘴滑舌、不知分寸的家伙摔出去。那种情况下,她的反应是本能,也是必要的。她后悔的是……或许,她做得太绝了。

她想起林墨羽初中时那副张扬跳脱的样子,虽然有时候确实欠揍,但那双眼睛里总是闪着光,带着一种无所畏惧的、近乎傻气的热情。他会厚着脸皮跟她搭话,会传些幼稚可笑的纸条,会在她练剑时偷偷在旁边模仿,虽然姿势丑得要命……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家伙看她的眼神里,多了敬畏,甚至……是害怕?

是从那次过肩摔之后吗?还是从后来她一次次冷着脸撕掉纸条、敲桌子警告之后?

小主,

初的指尖蜷缩得更紧了。她并非有意要让他怕她。只是……她习惯了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解决问题。聒噪?那就让他闭嘴。越界?那就划清界限。她以为这样就能清净,就能维持自己想要的、不被干扰的距离。

可她没想过,那样做的后果,是把那个曾经会对着她傻笑的少年,越推越远,直到他变得像现在这样,在她面前总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连对视都不敢超过三秒。

尤其是……当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此刻正背对着她、浑身不自在的林墨羽,再想到家里那个突然出现的、与他似乎“关系匪浅”的“伊莱思”时,那种悔意便如同细密的针扎,刺得她心口发闷。

如果……如果当初她没有那么强硬,如果她能用稍微……温和一点的方式,是不是现在就不会是这种局面?是不是那个能让他放松说笑、甚至……亲密分享食物的人,就会是她,而不是这个来历不明的“伊莱思”?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般疯长。初用力抿了抿唇,试图将这种陌生的、酸涩的情绪压下去。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