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快乐,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而纯粹!尤其是对学生党而言!
林墨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胸中的郁结瞬间消散了大半,但还是有些闷闷不乐。
班车吱呀一声停下,车门打开。林墨羽拎着仿佛有千斤重的书包,蔫头耷脑地随着人流挪下车。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发冷,脑子里还在单曲循环着“社死进行曲”,脚步虚浮地往校门口走去。
就在他快要融入校门口那些匆匆身影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他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校门旁那棵老槐树的浓密树荫下,一个少女正斜倚着树干。她穿着干净整洁的校服,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晃动,一头柔顺的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略显清冷的侧脸。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点。是初。
她似乎是在等人,目光随意地扫过往来的人群,表情淡淡的,带着她一贯的那种疏离和些许不耐烦。但当她的视线掠过如同行尸走肉般飘过来的林墨羽时,那双清澈的眼眸微微顿了一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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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羽也看见了她,本能地想挤出一个笑容打个招呼,但嘴角刚扯开一点,就又无力地耷拉下去。他现在实在没力气也没心情去维持什么社交面具了,只想快点钻进教室角落长蘑菇。他低下头,打算装作没看见,默默飘过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与初擦肩而过的瞬间——
“喂。”
一个清冷、带着点不耐烦味道的声音响起,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他死水般的内心。
林墨羽脚步一顿,茫然地抬起头。
初依旧保持着倚靠树干的姿势,甚至没有完全转过身正眼看他,只是侧着头,目光落在他那张写满了“生无可恋”的脸上,语气硬邦邦的:“你这是什么表情?一大早的,像是被人抢了钱包还踩了两脚一样。”
她的用词依旧毫不客气,甚至带着点刺,但林墨羽却莫名地从那硬邦邦的语气里,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别别扭扭的……关心?
“没……没什么……” 林墨羽下意识地否认,声音有气无力,“就是……没睡好……”
“没睡好?” 初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你这副样子可不像没睡好,倒像是魂都被人抽走了,而且你平时见到我都是先怼两句,你今天却没有,还是说……” 她顿了顿,似乎犹豫了一下,才又硬梆梆地补充道:“你遇到麻烦了?”
林墨羽张了张嘴,那些社死的尴尬和未来的焦虑堵在喉咙口,差点就要像倒豆子一样说出来。但最后,他还是艰难地咽了回去。怎么说?难道说“我手机里住着三个前文明英桀外加一律者,其中一个发现了我中二时期的黑历史并且未来还可能住进来十个我现在压力很大”吗?会被当成神经病的吧!
“……算是吧。” 他最终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又低下了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看着林墨羽这副油盐不进、蔫得更厉害的样子,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似乎有点烦躁,手指无意识地抠了一下粗糙的树皮。空气安静了几秒。
就在林墨羽以为这场尴尬的对话已经结束,准备再次开溜时,初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副不耐烦的调子,但语速快了些,像是在完成任务一样:
“啧。多大点事。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 她瞥了他一眼,眼神飞快地移开,看向远处的教学楼,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不自在: “考完不就放假了。两天半,熬熬就过去了。考完……随便你怎么睡,睡死过去都没人管你。”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安慰?虽然用词依旧那么“初”式风格,硬得像石头,还带着点诅咒的意味(睡死过去),但林墨羽却猛地抬起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初那略显别扭的侧脸。
她……这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告诉他“眼光放长远点,快乐就在眼前”?
初似乎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猛地转过头,瞪了他一眼,语气更冲了:“看什么看!我说错了吗?考完就是放假,这不是事实吗?赶紧调整好状态,别这副死样子进教室,看着就碍眼!”
说完,她像是完成了什么艰巨任务一样,立刻转回头,不再看林墨羽,耳根处似乎泛起了一点点极淡的红晕,但被她刻意用甩头的动作掩饰了过去。
林墨羽愣愣地看着她。虽然被骂了“死样子”、“碍眼”,但心里那股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的羞耻和焦虑,竟然真的被这硬邦邦的几句话撬开了一丝缝隙!
是啊,初说得对(虽然方式很别致)。天没塌,地没陷,只是社死了而已,只是未来可能很“热闹”而已!但眼前最大的关卡是什么?是考试!考完就是胜利!就是假期!假期的快乐是实实在在的!为了假期,现在这点尴尬和压力,算什么?!
一股新的、微弱的勇气和期待,如同初春的嫩芽,悄悄从他心底钻了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没那么闷了。他看着初那副“我才不是在关心你我只是嫌你碍眼”的傲娇模样,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