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不仕立马会意,从皮衣内兜里掏出另一张纸,麻利展开,轻轻铺在桌面上,对着刘轩说道:“刘兄,你看看这个,就知道我们的难处了。”
刘轩凑过身去,目光落在纸上——纸上密密麻麻写着一行行字,字迹潦草却清晰,赫然是一份战报,上面全是西南边境的伤亡数据和战场局势,触目惊心。
“上个月,天竺国那帮杂碎,派了个八品武尊,带着三个七品、二十个五品,连夜偷袭我们的前线兵城。
那城里就一个团的弟兄,整整两千人,最高修为才七品初境,连个能扛打的都没有。”
杨不仕的声音听着平平淡淡,没有半分波澜,可每一个字砸在地上,都像重锤敲心,宴客厅里的气氛瞬间沉到了谷底。
“两千人,硬扛了两个小时!子弹打光了就上刺刀,刺刀捅断了就拼拳头,拳头砸碎了就用牙咬,咬得满嘴是血,牙都崩掉了,也没一个人往后退半步!”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最后活下来的,就俩弟兄。但他们硬气,愣是干死了对方一个七品、三个五品!”
杨不仕缓缓抬起头,声音里多了几分哽咽:“那俩活下来的兵,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吊着一口气。要不是拼了最后一丝力气跑回来报信,估计也不会苟活,咱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前线的惨状!”
刘轩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攥得发白,茶杯被他捏得“咯吱”作响,杯沿都快嵌进掌心。
他能想象到那座兵城里的惨烈,两千条汉子,用血肉之躯,硬抗高阶武者的碾压,那种绝望和决绝,想想都让人心头发紧。
“天竺人就是钻了我们高端战力少的空子,天天干这种阴恻恻的偷袭勾当。”
韩立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脸上的疲惫再也藏不住,“我们的兵,热武器再猛,战斗意志再强,在人家八品、七品武者面前,终究是差了一个维度,纯属用命去填!”
他话锋一转,眼神里带着几分恳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所以刘老弟,我厚着脸皮求你一次——帮我们提纯净化一批中高品源核,救救前线的弟兄们。”
这话一出,整个宴客厅都静了。
谁都知道,进化药剂是一个势力的命根子,而源核提纯,就是制作药剂的核心,开口求别人帮这个忙,跟动人家的根基没区别。
这个在西南地界让天竺人闻风丧胆、被称作“韩老魔”的大汉第一高手,此刻居然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情,耳根都微微泛红,半点没有了之前的威严和强势。
“加工费我给!”
韩立生怕刘轩拒绝,连忙补充,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价格你随便开,不管是物资、粮食还是武器,泗水城有的,你要多少给多少,绝不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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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轩没吭声,低着头,盯着茶杯里自己晃动的倒影,脑子里飞快地算账——
接,等于暴露自己能大规模提纯源核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