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城头上的甘霖,扯着嗓子喊:
“甘霖小子,解气不?”
甘霖刚从鬼脸的咆哮里缓过劲,七窍还沾着血,耳朵嗡嗡直响,听见这话,立马竖起大拇指,扯着嗓子回:
“彪哥牛逼!干得漂亮!”
夸完,他的目光又落回远处的沙滩上。
想起马朝刚才那一掌,后知后觉张开能塞进一个鸡蛋的嘴巴,喃喃道:
“我操……那小子,才十六?”
旁边的陆珣正低着头,面无表情地擦拭手弩,弩箭上的血渍被他擦得干干净净。
闻言头也没抬:“你十六岁的时候,在干嘛?”
甘霖愣了愣,挠挠头,咧嘴笑:“偷看隔壁王寡妇洗澡呗。”
陆珣抬眼扫了他一眼,没说话,收起手弩转身就走。
“哎!陆珣!珣儿!”
甘霖急了,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腿一瘸一拐的,“你丫的去哪儿?扶我一把!老子站不稳!”
陆珣的声音飘过来,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痛快:
“自己爬。”
甘霖骂骂咧咧地扶着墙,一步一挪地跟上去,嘴里还嘟囔着“没良心”,可眼底的焦灼却散了。
安西援军到了,九昌城算是保住了。
哪怕湖面上的东瀛舰队还密密麻麻,哪怕残余的敌寇还在负隅顽抗,他们的心也落了底。
刘轩来了。
天塌下来,有刘轩顶着。
远处的湖面上,刘轩和梅川酷子还在对峙。
空气沉得像灌了铅,压迫感越来越浓,连风都停了,只剩下湖面偶尔泛起的涟漪,像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喘息。
所有人都停了手,千岛湖的守军、东瀛的武者、鲛人、疍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片天空。
他们在等,等那终极一战。
梅川酷子的神志已经有些恍惚。
手下两员大将被杀,麾下军队节节败退,换做以往,她早已抓狂。
可自从吞下玄元重水,她的心就变得异常平静。
世间万物,唯有下方那个穿着黑色战甲的年轻人,能让她眼底泛起波澜。
“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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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认识多年的老友,穿透了死寂的空气,清晰地落在刘轩耳中。
刘轩抬起头,目光落在空中的女人身上——
发丝散乱,皮肤布满裂痕,七窍渗着血,悬在半空,像一尊即将崩塌的诡异神像。
好几把丑的东瀛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