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鲛人上岸了。
龙二带着最后的鲛人战士,从水里冲上来。
鲛人在岸上的战斗力不如水里,但他们别无选择。
水里的战斗已经结束了——东瀛人的忍者在水下布了网,鲛人就算割断网绳钻进去也很快会被发现。
既然水里无法战斗,那就只能上岸。
龙二的身上全是伤,左脸被刀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鲜红的鳃。他的右手握着一把三叉戟,左手提着那把金凿子。
“兄弟们。”他声音嘶哑,“今天,咱们可能回不去了。”
五百多个鲛人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咱们得让那些鬼子知道,鲛人,不是好欺负的。”
他转过身,看着远处正在登陆的东瀛人。
“杀——”
鲛人们冲上去,像一群从海里爬上来的恶鬼。
他们不擅长在岸上战斗,腿短,步子小,常年在水下生活身体机能都有些退化了,跑起来一摇一摆的,像一只只人形企鹅。
但他们不怕死。
龙二冲在最前面,三叉戟捅穿了一个东瀛士兵的胸口,把人挑起来,甩出去。金凿子捅穿另一个,被夹在骨头里,有些抽不回来。
一个忍者冲上来,太刀劈向他的脑袋,龙二侧身躲开,三叉戟横扫,打在忍者的腰上。那忍者闷哼一声,退了两步,又冲上来。
龙二扔了三叉戟,扑上去抱住忍者,两个人在地上不停翻滚。忍者的太刀掉了,从腰里拔出一把胁差,捅进龙二的肚子。
龙二没有松手。
他张开嘴,露出满口尖牙,一口咬住了忍者的喉咙。
血喷出来,溅了龙二一脸。
两个人都不动了。
南边,九昌城的主街上。
甘霖已经杀红了眼。
他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捅了多少刀,挨了多少下。
他的衣服碎了,身上全是伤口,血和汗混在一起,糊住了他的眼睛。
甘霖用手背抹了一把,看见前方又涌上来一波东瀛人。
这一次,走在最前面的人有些不一样。
那个人身材高大,穿着深色的将军服,腰间挎着一把太刀。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稳得像钉在地上。
他的身上没有杀气,但有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七品。
甘霖的心沉了一下。
那个人走到甘霖面前,停下来,低头看着他。
“你,是他们的指挥官?”中文说得很生硬,但能听懂。
甘霖啐了一口血沫。
“你爷爷我是你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