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感应到刘轩的目光,垂下硕大的头颅,发出一声低沉而温柔的鸣叫。
“呜——”
这声鸣叫,向刘轩传递了许多信息。
刘轩嘴角轻轻勾起。
“回家。”他在心中默念,“我们,回家。”
随即,他转身,面对所有追随者,朗声道:
“走吧,进城——回我们自己的城!”
废墟之上,幸存的人们开始行动起来。
抬送伤员的,归拢武器的,掩埋同伴遗体的……每个人都在忙碌。脸上犹有悲戚,有倦色,但更多的,是一种重新燃起的东西——
希望。
刘轩最后看了一眼平静的河面,转身,踏过焦土与瓦砾,走向那座曾几度易手、如今残破不堪的城门。
城门不远处的旷野上,费仁义那残破的身躯,静静躺在那里。
刘轩走到近前,俯身,小心翼翼地将这位老兄弟的遗体抱起。
“老费,”他声音很低,却异常清晰,“放心睡吧。你老娘,以后就是我娘。”
说完,他挺直脊梁,抱着费仁义,大步迈入城门洞开的阴影,走向城内逐渐亮起的晨光。
身后,朝阳正炽烈。
新的一天,真的开始了。
……
三天后,安西城,原飞熊军驻地。
寒风卷过焦土,扬起细碎的沙尘,打在残破的铁丝网上噼啪作响。
甘佩兰站在空旷的操场上,手里那份物资清单被风吹得哗哗翻动,纸张边缘已经卷起。
她盯着上面的数字,嘴唇有些发干。
周围站着一圈人——
关长海抱着胳膊,眉头拧成疙瘩;张德彪伸着脖子,想看清纸上写啥;赵文秀安静地站在刘轩身侧,手按在腰间那只大口径手枪上。
“清点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