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是两个!!!”
云端的老者,目光温和地垂落下来,仿佛无视了距离,精准地落在刘轩身上。他脸上露出一丝淡得难以捉摸的微笑,没有开口,却有一道清晰的声音直接响在刘轩,以及在场所有关键人物的心底:
“小友,此子虽有罪责,然其性命牵连甚广,可否暂缓片刻,容老朽说几句话?”
话音还在空气里回荡,老者已带着身后的青年武圣,如同踩着无形的阶梯,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从云端走下,走向这片硝烟尚未散尽的废墟战场。他们的步子不快,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仿佛脚下这尸横遍野的焦土,不过是他们散步的庭院。
老者明明声音刚落,人却已踏在了实地上。
他就那么站着,旧军装的衣角纹丝不动。
可整个战场的气压都变了——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庞然大物沉甸甸地压在每个活物的脊梁骨上,压得人喘不上气,压得人膝盖发软。
刘轩的手指还卡在刘炯城的脖子上,能感觉到那截喉管在自己掌心下突突跳动。他抬头,迎上老者的目光。
那目光平和温润,像秋日午后的湖水。可刘轩全身的寒毛都炸了起来——那是猎物被天敌锁死的本能反应。二十年厮杀养出的直觉在尖啸:危险!致命的危险!
“前辈,”刘轩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平稳,“这是战场。”
言下之意:战场有战场的规矩,生死各凭本事。
老者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宽容,又像是……一丝淡淡的怜悯。
“我知道。”他说,声音依旧平和,“所以,我来了。”
他身后,那青年武圣无声地往前挪了半步。
就这半步,一股子凌厉如实质的杀气便弥漫开来——不是刻意释放,而是这人骨子里透出来的,像出了鞘的刀,藏不住的锋锐。
刘轩瞳孔再次收缩。
这两个人,一个如深海,莫测其底;一个如利刃,锋芒逼人。都不是易与之辈。
“小友,”老者再次开口,这次话明显是说给刘轩听的,但字字句句又像是在对所有人讲道理,“刘炯城有罪,当罚。但他不能死在你手里——至少,今天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