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断弦的弓仔细背好,转身,毫不犹豫地跃下高高的箭塔残骸。
当城墙各处、河滩左右的零星战斗陆续尘埃落定时,城门楼废墟中央,那场决定性的对决,才刚刚被推向真正白热化的顶峰。
刘轩手中的鱼骨长剑,与刘炯城那对诡异的双手短棍,在短短时间内已激烈碰撞了不下百次!
清脆或沉闷的交击声连成一片,几乎分不出间隔。
剑光绵密如春日细雨,又迅捷如银色闪电;棍影则似两条翻江倒海的恶蛟,刚猛时开山裂石,阴柔时无孔不入。
两人源力对撞溢散的余波,将原本就残破不堪的废墟地面,犁出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沟壑,烟尘尚未落下,便又被新的气劲卷起。
刘炯城越打,心中那份惊疑就越重。
他这对双手短棍使的,可是大汉国古武研究院最顶尖那批武学中都排得上号的《翻江棍法》,而且绝非纸上谈兵的花架子,是他在东三州长达七年的血腥战场上,用无数敌人和异兽的尸骨实实在在磨砺出来的杀伐之术!
棍法刚柔并济,虚实相生,变化无穷,更蕴含着他苦修的“重水”源力特性——
既有千钧之重,碾压一切;又具腐蚀之能,消磨万物。
死在这对短棍下的罗刹国军官、叛军头目、变异尸人、凶悍异兽,不知凡几。
可眼前这个刘轩,年纪轻轻,剑法却圆融老辣得可怕!
防守时剑圈层层叠叠,密不透风,如长江大河,将他狂暴的攻势一一化解、卸开;反击时却又如雷霆乍现,角度刁钻,劲力凝练,总能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刺来,逼得他不得不回防。
从交手的第一招开始,双方其实都感受到了对方实力带来的惊讶与压力。
“没想到吧?小子!”
刘炯城强装镇定,双棍陡然加速,如两条毒龙出海,使出连环三十六式的抢攻棍法。
“老子在东三州尸山血海里爬了七年!是真刀真枪杀出来的!你以为我跟京都里那些靠着祖荫、用药堆起来的废物一样吗?!”
“铛铛铛铛——!”
刘轩以太极剑法应对,鱼骨剑或点或拨,精准地截住每一棍的着力点。
但棍身上传来的力道沉重无比,且带着一股诡异的震荡和阴寒的腐蚀劲,透过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阵阵发麻。
他借力向后飘退三步,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砖石都“咔嚓”碎裂。
这短棍有古怪!
刘轩心中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