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邰亲自做工作,话不多,只摆事实:景德镇的伙食、饷钱、前途。
陆续有人默默脱下旧号服,换上灰色的新装。
风声鹤唳。
七天后的正午,湖面薄雾未散。
六道身影出现在九昌城军用码头。
他们穿着同一制式的漆黑外骨骼装甲,流线型的甲片覆盖全身,关节处有幽蓝光芒脉动。
面部被全覆式头盔遮挡,目镜是一片暗红。
腰间佩着的长刀形制奇特,刀鞘非金非木,泛着哑光。
六人站成一排,身高几乎一致,气息凝练如一,沉默如山,只有外骨骼伺服系统极细微的“嘶嘶”声。
六个七品武尊,来自星寰集团的“清道夫”小队。
码头后方,黑压压的城卫军已经集结完毕。
刀甲枪支碰撞声汇成沉闷的潮音。
一面绣着的九昌城徽的旗帜,在晦暗天光下显得有些黯淡。
强援已至,军队集结完毕。
九昌城这次学乖了。
他们不再大张旗鼓地强攻景德镇正面那铁桶般的防御,转而盯上了那颗摇钱树——
珍珠盐的产地,苦盐泽。
计划分两路。
四艘改装炮舰带着数艘高速突击艇作为尖刀,借着夜色突袭盐泽码头。
主力则是两千城卫军,分乘大小武装商船,提前一天前就悄悄离港,兜了个巨大的弧线,在一处荒僻湖岸登陆。
他们要穿越那片被变异植物覆盖的险恶陆地,从盐泽后方捅上一刀。
先宰了叛徒周邰,夺下盐场,坐等景德镇来救,来个围点打援,攻守异位。
算盘打得噼啪响,却不知水下早有了眼睛。
鲛人侦察兵青灰色的背鳍在深水区若隐若现,将九昌城军港船队的动向,看得一清二楚。
苦盐泽外围水域,晨雾未散。
太史驰站在重型炮舰“镇湖号”的指挥台上,披风被湖风扯得笔直。
他盯着前方那片越来越清晰的灰白色盐滩,眼神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