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药味,混杂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类似腐肉的甜腥。
阴影最深处,一个佝偻的身影坐在木轮椅上,周身裹着厚重的黑袍。
他伸出枯枝般的手,指尖摩挲着案上一份手写情报。
“营田镇……败了?”
声音沙哑得像两块骨头在摩擦,“吃了‘安神丸’,还是败了……”
阶下跪伏的黑衣人不敢抬头。
“有意思。”
黑袍人低低笑起来,笑声在密闭的石室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能分解提纯染上‘蓝眼泪’的鲛人,还能正面击溃伪八品……刘轩啊刘轩,你身上的秘密,比那些鲛人的眼泪值钱多了。”
他忽然止住笑。
“通知内堂,今夜子时前,所有人撤离。回总堂。”
黑衣人猛地抬头:“堂主,那这边的基业……”
“基业?”
黑袍人嗤笑,“堂主正在炼制的‘圣水X’2.0终极体,才是真正的基业。等成了,莫说一个景德镇,整个千岛湖……不……整个大汉国!都是我们的药田。”
他顿了顿,幽绿的眼眸在阴影中闪烁。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等他长得再肥些……咱们再回来,收粮食。”
龙宫号顶层,落地窗外是九昌城的点点灯火。
金丝眼镜的男人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捏着一页薄纸。
看完,他轻轻将它放在茶几上,端起水晶杯抿了一口琥珀色的酒液。
“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突然多出这么多七品武尊。刘轩,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阴影里,一个身着燕尾礼服的身影无声浮现。
“王总,九昌城那边收缩了防线,安生堂的内堂人员正在秘密撤离。”
“意料之中。”
王经理推了推眼镜,“太史驰输不起第二局,必定需要等待强援。安生堂的那帮药疯子……居然也知道怕了,哈哈哈。”
他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这片浩渺水域。
“准备一份礼物,以我个人的名义,送给景德镇那位刘先生。”
他转身,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精光,“祝贺他……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