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饮用被长生青木能量浸润的水,甚至可能呼吸着带有微量生命能量的空气,邢荣的身体早已被潜移默化地改造。
生命力旺盛,排毒和适应能力超强,达到了某种“百毒不侵”的状态。
这才能硬抗源石的副作用,并将其中有益的部分缓慢吸收。
难怪他能在这绝地生存十年,还不知不觉拥有了七品武尊的体魄!
“邢工,您既然有这份实力,怎么不离开这里?”
刘轩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七品武尊,应该能短暂御气,踏水凌空了吧?外面那些普通尸人,应该拦不住您啊。”
“啊?”
邢荣愣了一下,一脸茫然,“飞?啥飞?我不会飞啊。”
他摆摆手:“我就是力气大点,跑得快点,耐揍点。
去年吧,捞上一条特别大的死鱼,肚子里有颗金灿灿的‘石头’,吃了之后窜稀窜得最厉害。
但窜完就觉得浑身是劲,后来再遇到那种特别高大的尸人,也能跟它们比划比划了,不怕了。飞?真不会。”
他顿了顿,脸上的玩世不恭慢慢敛去,目光投向黑暗深处,仿佛能穿透混凝土,看到这座沉默巨坝的每一个结构。
“再说了,我一个老头子,无儿无女,没啥牵挂。
我大学一毕业就进了水电系统,跟这座大坝打了一辈子交道,它就像……就像个不会说话的老伙计。”
他拿起水壶,喝了一口自制的“过滤凉茶”,声音平静却有种沉重的力量:
“外面变成啥样,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就知道,这座坝还在,它还能挡水,还能再发电。
我要是走了,万一汛期来了,闸门没人管,水满了溢坝,或者闸门坏了……这耗费了咱们大汉国多少人力物力、几代人心血才建起来的东西,不就毁了吗?”
他转过头,看着刘轩,眼神在跳跃的烛光下异常清晰:
“每隔一段时间,我都得去中控室看看水位,该开闸放水就得放。这是我的活儿,以前是,现在也是。
走?我能走到哪儿去?这儿就是我的地儿。”
刘轩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须发虬结、衣衫褴褛、满手老茧,却坐拥七品实力和一堆源石“零食”的老人。
末世十年,多少人为了生存不择手段,背弃一切。
而这个人,守着一段冰冷的钢筋混凝土,守着早已无人记得的“职责”,守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在意”,硬生生在这绝地活了十年,还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这不是简单的怕死或懦弱。
这是一种沉淀到骨子里的执念,一种超越了生死恐惧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