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荣那沙哑的喊声和敲门声打断了刘轩的修炼。
“来了,老哥!”
刘轩应声开门。
见着刘轩,邢荣拉着他就往通道深处走,嘴里絮叨着:
“来了就是客,一天闷在房里干嘛,也不说出来陪老头子我唠唠嗑。
走走走,吃饭去。我这儿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就吃鱼,吃到吐!”
“哕——”
他自己先干呕一声,抹抹嘴角,推开尽里头那扇钢门。
邢荣的“餐厅”里,那张老旧的饭桌上,赫然摆放着两条处理好的大鱼,每条都有一米多长,将桌子占得满满当当。
鱼肉被剔骨去皮,片得薄如蝉翼,整齐地码放在几个相对干净的金属盘子里。
旁边甚至还有用小碟子盛着的、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少许野姜丝和盐粒。
“凑合吃,凑合吃。”
邢荣搓着手,脸上带着一种孤独者特有的、略显夸张的热情,“鱼生,最是鲜美!老夫这刀工,墩子师傅都比不了!”
“哕!~~”
老邢又是一阵干哕。
刘轩一阵无语。
老哥,你这是想让我吃还是不想让我吃啊,一提到鱼就“哕哕哕”的,怪恶心人的。
他看着那薄可透光的鱼片和极端整齐的摆盘,深刻理解了什么是“孤独生活造就的极限强迫症”。
两人坐下,就着微弱的烛光开始进食。
鱼肉入口冰凉嫩滑,带着江水特有的微腥和一丝清甜,在末世已是难得的美味。
“邢工,这大坝的发电机组,我看规模不小,现在还能修吗?”
刘轩一边吃一边问,目光扫过门外远处那些沉默的钢铁巨兽。
一提到这个,邢荣浑浊的眼睛里立刻迸发出惊人的神采,嘴里塞着鱼片含糊不清却滔滔不绝:
“能!怎么不能!”
“别看它们现在趴窝了,主要是控制系统完蛋了,部分线路老化和被老鼠啃了,还有冷却系统有点淤塞……
发电机主体!涡壳!转子!定子!水轮机!都是好的!钢结构也没问题!
只要把控制柜重新搭起来,更换老化的电缆,清理冷却管道,再调整一下导叶开度和励磁……
巴拉巴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