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行江上,日复一日。
远行最初的新鲜感过去后,旅途便只剩下枯燥与乏味,以及窗外一成不变的荒凉景色。
但小表弟马朝在船上的日子,却过得“异常充实”,或者说——苦不堪言!
舅舅的托付犹在耳边。
想练武还不好说,船上有家族三代开武馆的现成师傅。
安排。
刘轩亲自指派的专属教头赵文秀,似乎找到了新的乐趣,兴致勃勃地每日操练着这位前董事长的亲外孙。
从体能到站桩,从枪械分解到战术动作,让马朝叫苦不迭,却又异常倔强地咬牙坚持着,眼神里憋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小马呀小马,你小时候偷偷朝姐姐我吐口水的事儿,还记得不?”
赵文秀手里掂量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找来的长木棍,绕着扎着马步、双腿不停打颤的马朝踱步,语气里带着戏谑。
“现世报来得快,落姐姐手上了吧?”
“蹲直喽!核心收紧!还有一个小时!”
“啪!”
木棍不轻不重地抽在马朝微微松懈的大腿外侧,疼得他龇牙咧嘴,眼前阵阵发黑,却硬是咬着嘴唇没吭声。
刘轩坐在不远处的甲板阴影里,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手里捧着那本得自米副城主赔偿的《金钟罩》古武秘籍,仔细研读着。
反正他经脉已毁,运转不了罡气,也不怕练出什么岔子,纯当理论研究,或许能触类旁通。
合上书本,他的视线投向宽阔的江面。
夕阳余晖洒落,清澈的江水上浮光跃金,像洒下了一大片破碎的金色琉璃,又像是无数条金色的鲤鱼在白色的浪花间欢快翻滚。
极端气候过后,曾经因工业污染而浑浊不堪的江水,变得异常清澈,甚至能隐约看到水下摇曳的水草。
没有人类活动的干扰,河岸两侧重新长出了茂密的芦苇荡,成群的白鹭在浅滩处优雅地觅食。
仿佛,那个曾经美好祥和的世界,又一点点地回来了。
“看!好大的鱼!”
刚被赵文秀“蹂躏”完、获得十分钟休息时间的马朝,突然指着船尾翻涌的浪花兴奋地大叫起来。
一条银白色、体型惊人的大鱼猛地跃出水面,鳞片在夕阳最后的金光中闪烁,如同金属般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