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喜坐在一张檀木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那道深深的刀痕。
那是三圣教围杀他时留下的印记。
窗外,安西城的轮廓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苍凉,几缕黑烟从贫民区升起,在灰朦天空中扭曲变形。
“老米啊,你不用这么紧张。”
刘三喜端起桌上的粗瓷茶碗,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苦茶,“世峰那边,我不管。”
米天石坐在他对面,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与这个简陋的城主办公房格格不入。
他轻轻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露出一截手腕。
腕子上带着一块末世前也十分珍贵的“百达翡丽”机械手表。
“刘城主,”米天石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锐利。
“世峰不过是安西一家小小公司,我并不在意。”
“和你斗了这么久,也不是我的本意。”
“我的意思,你很明白,对吗?”
刘三喜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那张泛黄地图。
汉国的疆域被红笔划分成了十几个区域。
上江(刘轩前世第一江)以南全部都是黑色,那是被尸人占据的“沦陷区”。
而西部的三个州府已经被打上了叉,表示这些大城已经脱离了汉国中枢的管控。
这里面的道道,和国主兄弟刘显脱不了干系。
“回去告诉老六,”刘三喜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我刘三喜不参与家族斗争。不管你们谁上位,只要是为了我大汉百姓,我都支持。”
他顿了顿,突然重重一拍桌子,震得茶碗哐当作响:
“但我也奉劝你们,别太过火了!这大汉国,经不起折腾了!”
米天石嘿嘿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枚精致的银质烟盒,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支香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迷离。
“没有牺牲,哪会有胜利?”
他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
“当今国主懦弱无能,上江以南尸潮屡屡突破防线,国内饥荒连年,多少老百姓饿死在逃荒路上?”
“再这么下去,我大汉国只有亡国一条路!”
“也只有六爷……只有贤主上位,才能扭转乾坤,重复我大汉荣光。”
“刘城主,你是六爷的堂叔,只要你开口站队,未来保你荣华富贵。”
“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