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回过神,恨铁不成钢地给了自己一个不轻不重的嘴巴子。
这突如其来的自我批判,把旁边正小心翼翼清点物资的雷铜锣和矮骡子吓了一跳。
两人面面相觑,用眼神无声交流:
“啥情况?”
“不知道啊,彪哥又跟自个儿较劲呢?”
“哪个倒霉催的这么牛逼,能隔空把彪哥气成这样?”
回到小院时,呼延家姐弟已经在等着了,架势摆得很足,是来给刘轩兑现承诺的。
好家伙,院子里那几辆军用卡车被塞得满满登登,轮胎都压得有点瘪。
除了协议里白纸黑字写明的货物之外,明显还有大量“赠品”。
新上任的城主呼延蓉穿着一身利落的作战服,更显得身姿挺拔,明艳动人。
她看到刘轩,眼睛微微一亮,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亲昵:
“刘轩,按照约定,东西都在这儿了。另外,这些风干的牛羊肉、奶酪、皮子,还有那点弹药油料,是我个人送给你们的。草原人,恩怨分明,你们帮了我,我呼延蓉绝不会亏待朋友。”
新城主眼波流转,看着刘轩:“还缺什么,直接跟我说。”
那架势,跟往自己姑爷家搬东西似的。
刘轩会客气?那是不可能的。他面色平静,坦然受之。
这些都是兄弟们拎着脑袋,从虎口里夺食换来的,他拿得心安理得,一点也不烫手。
目光扫过后院那堆积如山的各类物资,刘轩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了一口压在心底许久的浊气。
这一趟北上之行,真可谓是九死一生,几次三番差点把命交代在这片陌生的草原上。
但如今看来,这回报率简直高得离谱,果然风险和收益成正比!
“三弟!发了!咱们这次是真发了啊!哈哈哈哈!”
张德彪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打着装满黄澄澄子弹的木箱,发出沉闷结实的“砰砰”声。
他笑得嘴咧到了耳根:“以后二哥我再用机枪打鸟,你总不能再说我败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