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了“同行交流”的兴致,谈判还没开始,就已经破裂。
那群人看到张德彪退回车队,而车上的人似乎没有立刻交出物资的意思。
尽管破烂的车队伸出了几根枪管,但最后一丝理智被求生的本能吞没。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混乱的冲锋开始了。
几十个瘦骨嶙峋的身影,挥舞着简陋的武器,跌跌撞撞地扑了上来,场面居然有些悲壮。
“节省弹药!用家伙招呼!射手把弓箭手敲掉!”刘轩沉稳的声音从车内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刘轩提剑下车。
战斗短暂得如同一个嗝。
根本没有悬念,面对真正的悍匪,这群快要饿死的难民被砍瓜切菜一般屠戮。
张德彪如同铁塔般挡在最前,手中一把新找的,磨得锃亮的消防斧带着恶风横扫,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汉子连人带棍被劈飞出去,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
在他身侧,刘轩的身影快如鬼魅,一把断水宝剑毒蛇般探出,精准地刺入靠近他身边暴徒的咽喉,一击毙命,连多余的血都没溅出多少。
“砰!砰!”
零星的枪声响起,那是负责定点清除对方弓箭手的射手点中了站在高处试图拉弓射箭的弓手。
枪声在空旷的废墟间回荡,格外刺耳。
血腥味瞬间压过了尘土和腐朽的气味。
乌合之众的勇气,在绝对的实力和瞬间的死亡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看到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倒下,剩下的人崩溃了。
哭喊声、尖叫声响成一片,他们扔下武器,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连滚带爬地逃回废墟的阴影里,只留下几具尚带余温的尸体和满地狼藉。
现场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风穿过钢筋孔洞的呜咽声。
刘轩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又望向那些消失在废墟深处的狼狈背影,沉默了片刻。
这些“暴徒”,瘦得几乎能被风刮跑,他们所谓的武器,恐怕连只变异的老鼠都难打死。但他们还是企图来试试运气。
他走到货车后厢,默默搬下两袋高粱面粉,走过去,轻轻放在了路中央,那摊尚未凝固的血迹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