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轩跳上打头的越野车,压下所有情绪,沉声下令。
引擎发出嘶哑的咆哮,混合着后方两辆货车那仿佛要断气的咳嗽声,缓缓驶出那农场大门,一头扎进了广袤无垠、杀机四伏的荒野之中。
车辙后方,尘土飞扬,渐渐模糊了农场那片建筑的轮廓,也模糊了门口送别几人久久伫立、不断挥手的身影。
……
安西城北边。
车队如同几只渺小的甲虫,在无边无际的焦黄与灰黑色彩构成的废土画卷上艰难爬行。
酷热的风扑面而来,带着荒野独有的血腥与荒凉。
四辆越野车咆哮着碾过杂草丛生的旧时代公路,性能还算勉强。但那两台老掉牙的货车则不断发出令人牙酸的异响,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散架,沦为这荒野垃圾堆的一部分。
刘轩坐在头车副驾沉默不语,张德彪握着方向盘不时怒骂几声埋怨这破烂的公路,显然怒路症患者不分场合。
行驶了约莫小半天,在一处风化严重的碎石坡下,又是一个被野草遮挡的大坑让打头的越野车重重地颠簸一下,车厢后部传来一个女人的痛呼。
刘轩突然抬手,沉声道:“停车。”
张德彪猛地踩下刹车,后排的雷铜锣瞬间紧张起来,抬起步枪,对准了后备箱。
刘轩眼神一凝,示意稍安勿躁。
他开门下车,抽出断水剑,这才缓缓打开后备箱锁扣。
箱盖弹开,一个蜷缩着的身影有些狼狈地坐了起来,甩了甩酸麻的腿。
“嗨~!!”
里面居然是个女人,又是甘佩兰!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户外服,脸上沾了点油污,却掩不住那双明亮眼眸中的倔强和一丝歉意。
“佩兰?你怎么又…”刘轩是真的既惊讶又无语了。
“别怪我自作主张。”
甘佩兰爬出后备箱,活动着手脚,呼吸着荒野冰冷的空气,“你们这趟差事,明眼人都知道是去啃硬骨头,武器弹药也少的可怜,还有这车况实在是有点……。”
她顿了顿,看向南方,语气变得认真:“我担心你们,而且…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以前生活的秘密基地吧?虽说里面武器并不多,但三四辆装甲运兵车,军用卡车,百多支步枪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