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吼道:
“兄弟们,黄泉路上慢点走!咱们来世再做兄弟!”
“来世再做兄弟!!”
二十多条汉子齐声嘶吼,悲壮的声音汇聚成一股不屈的洪流,竟短暂地压过了外面的雨声!
刘轩始终沉默着,他没有喊口号,只是和甘佩兰对视一眼,默默搀扶起重伤的张德彪。
甘佩兰眼中含泪,却异常坚定。
刘轩用行动代替了语言,率先一步,拖着疲惫不堪、满是伤痕的身体,引领着这群放弃抵抗的汉子,一步一步,走出了这座废墟仓库。
刺目的强光立刻聚焦在他们身上。
朱奋斗局长面无表情,只是轻轻一挥手。
“带走!”
如狼似虎的军警立刻冲上前,动作粗暴地为每一个人戴上了厚重的黑色头套,世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几个心有不甘、动作稍慢的年轻队员立刻遭到枪托的重击,闷哼着倒在泥地里。
视线被彻底剥夺,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慌在黑暗中蔓延。
刘轩感到双臂被人死死架住,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中踉跄前行,随后被一股大力粗暴地推搡着,摔进了一辆卡车的冰冷车厢里。
颠簸,无尽的颠簸。
不知过了多久,卡车终于停下。
刘轩被人拽下车,推搡着走过一段潮湿冰冷的走廊,随后被猛地推进一个狭小空间,身后传来沉重的铁门关闭落锁的“哐当”声。
一切声音都表明,他已身陷囹圄。
他头上的黑头套并未被取下,只能透过粗糙的布料纤维,隐约感受到远处走廊上某盏昏黄小灯透来的微弱、朦胧的光晕,完全无法分辨周遭环境。
“操他妈的……又被关进笼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