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愈发暗沉,如墨的夜色吞噬着天际最后一丝光亮,安西城中心城区,一栋幽静的别墅内。
书房里灯火通明,郭昭正与书桌后的中年男人怒目对峙,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姓郭的!如果你今天不救他,从今往后,我就不认你这个父亲!”
郭昭已经缠了父亲郭东林整整一个下午,所有软语相求皆告无效,此刻他双拳紧握,试图用这最后的威胁撬开父亲的顽固。
书桌后,郭东林气质温文儒雅,即使被亲生儿子指着鼻子,脸上也不见丝毫怒容,反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呵呵,昭儿,我记得你向来最厌恶公私不分。这次为了一个相识不过数日的年轻人,竟甘心违背自己的原则?”
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紫砂茶杯,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慎:
“再说了,如果我没记错,你上次就已经单方面宣布和我断绝父子关系了吧,还信誓旦旦要自食其力。现在这又是在演哪一出?”
老郭眼神中带着一丝溺爱,话语却像羽毛般轻轻撩拨着郭昭紧绷的神经。
郭昭脸上闪过剧烈的挣扎,仿佛在进行一场极其艰难的取舍。
最终,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咬牙道:“三个月!只要再给我三个月时间,等我培育的十号拿下初级组冠军……我就回家,从此听从你的任何安排。”
“一言为定!”
郭东林眼中精光一闪,猛地站起身,毫不犹豫地抓起了桌上的老式电话听筒,“我这就亲自给百里璋打电话……”
与此同时,安西城东区,世峰集团保洁部门口。
一个身形猥琐的青年正鬼鬼祟祟地趴在门边,顺着门缝竭力向内窥探。
“你找谁?”
一个冰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响起,把青年吓了一大跳。
他慌忙转身,只见一个面色冷峻、如同面瘫的青年正警惕地打量着他。
“我……我找……我到底该找谁才好呢?”
费仁义急得抓耳挠腮,他冒险前来是想给刘轩的家人报信,却悲哀地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找谁。
面瘫青年正是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