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蹲在母亲身旁,语气中带着心疼与不满:“您每次都说不再做了,可每次都偷偷出门采芨芨草。您身子这么弱,万一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您让我怎么活……”
“傻孩子,妈总有一天要先走的。将来你会娶妻生子,妈恐怕是没福气帮你带孙子了……不过,妈相信你,就算我不在身边,你也能在这世道活下去,而且会活得很好。就像小时候妈没空陪你,你自己一个人也能学完所有课本一样。”
“你永远是妈的骄傲。”徐母眼中闪烁着微弱却明亮的光芒。
“不会的,绝不会有那一天!刘轩说过,末世绝望,但也藏着机遇。等研究院那帮人制出温和的药剂,我一定给妈买一支回来,到时候妈肯定能长命百岁!”徐安紧紧握住母亲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留住流逝的生命。
徐母被儿子的话逗笑了,眼中却泛起泪光。
她又何尝不想活下去?至少,想亲眼看到徐安成家立业,有了归宿。那样,到了九泉之下,她也能告诉他父亲:“我们的儿子娶了个厉害媳妇,我看着虽不太顺眼,但对徐安极好,小两口恩爱得很。生了个女儿,和安儿小时候一模一样,漂亮又乖巧……”徐母沉浸在美好的遐想中。
“对了,妈,酒酿成了!”经母亲这一打岔,徐安才想起正事。
“哦?快给妈说说,酿了多少?粮食是从哪儿来的?”徐母好奇地问道。
她如今很少出门,即便出去也只是沿着无人的河岸寻找草料。昔日这位精明强干的女性,如今被病体困在这方老宅之中,外界的一切变化全靠儿子归来转述,这已成为她感知世界的唯一窗口。
“好……”
徐安开始向母亲娓娓道来,讲述刘轩种种不可思议之处。
“这位小刘确实不简单呐。不仅有点石成金之能,更难得的是重情重义、知恩图报,最可贵的是,他懂得怀璧其罪的道理,知道如何保全自己。是个人物。”
半小时后,徐母听罢,不由感慨道。
她拉着徐安的手,轻声嘱咐:“妈知道,我家安儿有能力,有傲骨。但也不能过于孤高自许。你这些年下来,连个知心朋友都没有。我看这位刘轩,人品心性都很不错,值得你深交。”
徐安认真地点了点头。
近来与刘轩接触日多,他竟也渐渐习惯了对方戏称自己为“小安子”。
与他相处时,连面部表情都不自觉地生动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