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冰冷的目光扫过这片承载着蒋万山毕生心血的土地,“那么,就请你带着你那堆积如山的‘毒粮食’,另谋高就吧!”
“噗通!”
一声闷响。
蒋万山仿佛瞬间被抽走了全身的筋骨,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颓然瘫倒在泥泞之中。
他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结上下滚动,却终究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清楚,这五年的呕心沥血,这无数个日夜的坚守与期盼,将在十天后彻底化为泡影。
这片倾注了他全部生命的露天试验田将被无情铲平。
接着,会有无数的人类尸体——或许还夹杂着少量尸人与变异兽的残骸——被运来,捣碎,深埋地下。待尸骸腐烂、肥力浸透土壤,巨大的塑料棚顶便会拔地而起。
最终,在这片由血肉滋养的土地上,会生长出产量低得可怜、形态扭曲如肿瘤似土豆的块茎类作物。
那深入骨髓的绝望与悲怆,如同实质的寒气,连一旁的刘轩都能清晰感受到。
短短两日相处,这个将地里的农作物看得比自己命还重的老人,这位在毒辣日头下不知疲倦躬身劳作的老人,已赢得了刘轩由衷的敬意。
老人那句“总有一天,我要让全城百姓都吃饱饭”的豪言壮语,犹在耳边回荡。
而此刻,他却如同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泥塑,瘫在泥水里,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眼神空洞得令人心碎。
“法场长!”
刘轩猛地站直身体,迎着那毒蛇般的目光,朗声道,“恳请您再宽限些时日!单看那红高粱地恐怖的产量,便足以证明蒋教授的研究方向非常有价值!”
话刚出口,刘轩便有些悔意。
自己的秘密,可不敢暴露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