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从怀里摸索出一支手指粗细的玻璃管,里面晃荡着粘稠的幽蓝色液体,塞进刘轩手里:
“喏,拿着。记住,不能喝!只能注射!别抠搜那点钱用垃圾堆里扒出来的注射器,那是找死!指不定沾着什么病!去找老蒋,他那不缺这玩意儿。成不成,看你的命。”
“外公,我……”
刘轩喉咙发紧,眼眶瞬间就热了。
指尖传来玻璃管冰凉的触感,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不过是提了一句想当武者,老爷子竟毫不犹豫掏出了压箱底的棺材本,去买这种要命又敏感的东西。
以他如今在集团的处境,弄到这支药剂,背后不知要赔多少小心,受多少窝囊气……
“男子汉大丈夫,既然决定了,就甩开膀子往前冲!娘们唧唧的像什么样子!”
见刘轩低头不语,马峰只当他是内疚,不耐烦地训斥道。
“困了,扶我进去。”
他撑着扶手想站起来,“以后周末、过节,必须回来一趟!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外公您放心,我一辈子陪着您!”
刘轩赶紧搀住老人胳膊,语气诚恳。
爷孙俩互相搀扶着走向屋内,谁也没留意,偏房的窗帘缝隙后面,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的背影。
大球气鼓鼓地趴在窗后,直到两人身影消失在门内,才忿忿地小声嘟囔:
“死老头!背后说人坏话,咒你烂舌根子!哼!等秀秀姐轮值回来,我就搬走!”
他歪着脑袋想了想,又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胸口,长长舒了口气:
“呼……还好不是去逛窑子。杀个人嘛……多大点事儿!”
夜色深沉,虫鸣唧唧。
刘轩不会知道,在这冰冷残酷的末日里,短短时日,又多了一个将他安危悄悄放在心上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