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球啊!我是大球。”
少年放下酒瓶,拍拍手上的灰,翻了个白眼,“部里不是让你跟我混吗?那个面瘫脸没跟你说?”
他一边说,一边滴溜溜地转着眼珠子四下打量,像是在找啥东西。
“呃……”
刘轩一时语塞,关上门,把纸箱放在桌上。
大球手脚麻利地打开纸箱,变戏法似的从里面掏出一个个用塑料袋包着的吃食:
两只被撕掉了鸡腿的烧鸡;一包水煮花生米;一捆黑乎乎的、像是风干牛肉条的东西;还有几个冷硬的馒头,夹着两个馅少得可怜的肉夹馍。
少年站起身,轻车熟路地拉开墙角立柜,从里面摸出两只豁了口的粗瓷碗。
他拔掉酒瓶的木塞,一股浓烈、呛人、劣质无比的酒精味瞬间在小屋里弥漫开。
他小心地把两只破碗倒满浑浊的酒液,瓶底还剩点底子,被他直接仰头“咕咚”一口闷了,随即舔舔发红的嘴唇,满足地哈了口气:“啧…哈——得劲!”
“愣着干嘛?傻啦?”
大球瞅着杵在那儿的刘轩,撇撇嘴,“咋?被这些三号餐厅打包回来的剩饭吓着了?瞧你那点出息!”
“扯淡,老子这十几天野味都没少吃,能被你这点残羹剩饭唬住?”
刘轩心里嘀咕,没说出来,只是默默坐下,看着眼前这老气横秋又异常活跃的少年……同事。
扫厕所的同事!
“第一,”刘轩清了清嗓子,试图拿回点主动权,“徐主任只说明天跟你去总部干活,没说让你当我上级。第二,咱俩不认识,这酒菜……无功不受禄。”
他看着大球自顾自撕下鸡翅膀、像个小仓鼠一样小心啃着的样子,二哥那句“娘们唧唧,啰里八嗦”的评价莫名在耳边响起来。
平心而论,要不是刚才那口“对瓶吹”还带着点野性,单看大球这张羊脂玉般白净、五官精致得近乎女气的脸,配上那细溜的身板,说他是“兔儿爷”,绝对没人怀疑。
“哎呀!你这人咋这么死脑筋!”
大球不耐烦地摆摆手,指尖捻起一粒花生米精准地弹进嘴里,“末日啦大哥!有句话咋说来着?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死了球朝天?吃!喝!痛快了再说!”
“是‘明日愁来明日愁’。”
刘轩默默在心里又给大球贴了个“文盲加缺心眼”的标签。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