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住前院第二间,我隔壁。”徐安随手一指,不再看他,转身就走。他那张年轻的脸上,好像永远蒙着一层揭不掉的阴郁和冷漠,笑模样这种东西,早就绝迹了。
当然,刘轩刚见过例外。
对着人力资源部那个活阎王许经理,徐安那谄媚的笑都快扯到耳朵根,腰弯得跟要断了似的。
那巨大的反差,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这末日最冰冷的生存法则上:对上当狗,对下做狼。
徐安,不过是将这法则演绎到极致的一个缩影。
刘轩默默回板房取了自己那个破背包,走向那个属于他的“新家”。
推开吱呀乱叫的木门,一股子灰尘和旧木头混合的味道冲进鼻子。
房间又小又破,但出乎意料地还算整齐。
一张光板木板床靠墙放着,一张满是划痕的旧桌子,墙角立着个掉漆的木柜,里面叠着套半旧不新的被褥和一些零碎。
刘轩把背包小心放进柜子,拿出那套有点潮的被褥铺在床上。
接着,他换上了那件印着世峰集团狰狞Logo的灰色工装。
布料糙,磨皮肤,但好歹厚实。
看着立柜上那半片破镜子里,穿着世峰工服的自己,刘轩眼神里最后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彻底熄灭了,换上的是一种冰凉的清醒和算计。
“看来……那个脾气古怪的‘便宜外公’,到底还是心软了一丁点。”
他嘴角扯起一丝没温度的弧度,“替我说了话,还安排了单间……”
“得想办法……把这位‘外公’拴牢才行。”
一个冰冷的念头在他脑子里成型,扎了根,“不然,在这世峰集团里头……怕是真活不长。”
坐在那张布满刻痕的旧木桌旁,刘轩指腹反复搓着掌心里两枚冰冷、硌人的源核,心里头那股冲动压都压不住。
早上那血腥场面,像烙铁一样烫在他脑子里。
那个看着普通的青年,怎么就像捏死个虫子一样,把个大活人轻易掼碎在水泥地上。
那力量,那视人命如草芥的冰冷,让他后脊梁发寒。
自己这被源质精华初步淬炼过的身体,算武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