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道老祖！这一切，真的是你想要看到的吗？！”

一声沉喝，陡然自花无欲口中响起，响彻整个大殿。

李牧猛地一怔，手中的动作下意识停顿，而那些正朝着他疯狂攒动的触手，竟也诡异地顿住了，悬在半空微微颤抖，仿佛正承受着某种剧烈的挣扎。

“花无道早已经死了！”肉球之中，传出蚀那嘶哑暴戾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屑与疯狂，“他早就被我吞噬得连渣都不剩了！”

“不！”花无欲缓缓起身，哪怕浑身浴血，气息萎靡，脊背却挺得笔直，目光灼灼地盯着肉球，字字铿锵。

“你就是花无道老祖！根本不是什么蚀吞噬了你，反倒是你，被蚀的力量反噬，迷失了本心，是你吞噬了蚀，却又被蚀的意志裹挟，沦为了杀戮的傀儡！”

李牧听得一头雾水，眉头紧锁：什么？花无道和蚀，竟然是这样的关系？”

花无欲却没有理会李牧，只是继续朝着肉球高声喊道：“曾经的无道老祖，何等光明磊落，受人敬仰！”

“为了研究克制克能的手段，你不惜以身犯险，以自身为宿主，融合克能，想要找出克制之法！却没想到，这克能的侵蚀之力，远比你想象的更加强大，最终才让你迷失了心智，沦落至此！”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肉球剧烈地颤抖起来，蚀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慌乱与难以置信，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笃定。

“是无忧老祖！”花无欲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当年，无忧老祖将你封印之后，在你的洞府深处，发现了这本日记！”

话音未落，花无欲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残破的日记，日记的封皮上，还沾染着点点暗红色的血迹，显然是经历了岁月的沉淀。

“可惜啊……”肉球之中，突然传出一声悠长而悲凉的叹息，那声音，不再是蚀的嘶哑，竟带上了几分花无道的沧桑。

“我现在，已经无法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