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清影,跟我还这么客气。”刘明达笑着走上前,想把玫瑰花递过去。
“听说你最近为了画展废寝忘食,特意来看看你。这位是……?”
他的目光转向赵山河,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
尤其是在看到赵山河一身普通休闲装后,眼神中的轻蔑更浓了。
“我的朋友,赵山河。”顾清影介绍得很简单,并没有去接那束花。
“朋友?”刘明达皮笑肉不笑地伸出手。
“鄙人刘明达,江城大学艺术系副教授。不知道赵先生在哪里高就?也是艺术圈的朋友?”
他特意强调了“副教授”和“艺术圈”,优越感十足。
赵山河跟他轻轻一握,感觉对方手上没什么力气,笑了笑,语气随意:“高就不敢当,送外卖的。”
“送……送外卖?!”刘明达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惊讶、鄙夷、甚至还有一丝荒谬。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顾清影:“清影,你……你怎么会跟一个送外卖的……在一起?还带到工作室来?”
那语气,仿佛赵山河是什么污染源一样。
顾清影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刘教授,我和什么人交朋友,好像不需要向你汇报。赵先生对艺术有很独特的见解。”
“独特的见解?一个送外卖的?”刘明达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清影,你太单纯了!别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骗了!他懂什么是艺术?怕是连莫奈和梵高都分不清吧!”
他转向赵山河,语气充满了挑衅:“赵先生,既然清影说你懂艺术,那不如我们来探讨一下?正好,我最近在研究后现代主义绘画的解构与重构,不知道你有什么高见?”
他抛出一个自以为高深的话题,准备看赵山河出丑。
顾清影眉头紧锁,想要阻止:“刘教授,你……”
赵山河却摆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慵懒的笑容,看着刘明达,慢悠悠地开口:
“后现代主义?解构与重构?听起来挺唬人的。”
他走到顾清影那幅雨后小巷的油画前,指了指。
“我不太懂那些高大上的理论。我就觉得,画,是画给人看的。能打动人,就是好画。”
“就像这幅画,它能让我想起小时候雨后踩水坑的感觉,闻到青苔的味道,心里变得很安静。这就够了。”
“至于解构不解构,重构不重构……”赵山河耸了耸肩,目光带着一丝戏谑看向刘明达。
“刘教授,您研究了半天,您的画,能让看的人闻到青苔味吗?还是只能闻到……一股子掉书袋的酸腐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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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放肆!”刘明达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尤其是赵山河那最后一句,简直是杀人诛心!
他指着赵山河,气得手指发抖:“你一个送外卖的,懂什么?!你这是对艺术的亵渎!”
“艺术不是用来装点门面、抬高身价的工具。”赵山河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力量。
“它来源于生活,也应该回归生活。连生活都脱离了的艺术,不过是无根之萍,孤芳自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