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林晓月从睡梦中惊醒。
不是普通的梦。在梦中,她站在一片银色的荒原上,天空中没有太阳,只有无数旋转的时钟。荒原的尽头,一个模糊的人影背对着她,那人影的轮廓她很熟悉——陈默。
但当她想要靠近时,人影开口了,发出的却是另一个声音:
**“林晓月……时间花园……快……”**
是那个被困在花园里的小女孩——秦振华的女儿。
林晓月猛地坐起,冷汗浸湿了睡衣。她下意识地摸向床头柜,那支陈默的钢笔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内部的银色沙粒发出微弱的光芒,像是某种呼应。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秦风探进头来,表情严肃:“妈,你也感觉到了?”
林晓月点头。她掀开被子,赤脚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窗外的夜空一片漆黑,但在天边尽头,有一道极细的银色裂缝正在缓缓张开,像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
“时间花园在呼唤我们。”秦风走到她身边,胸口的碎片微微发光,“那个女孩……她在求救。”
林晓月握紧钢笔。钢笔内部的沙粒流动得更快了,似乎在传递某种信息。她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集中在沙粒上,陈默残存的意识碎片开始与她共鸣。
碎片传递的信息很模糊,但有几个关键词很清晰:
**“女儿……秦振华……三天后……花园之门……最后一次机会……”**
林晓月睁开眼,看向秦风:“三天后,时间花园的门会最后一次打开。如果我们不去救那个女孩,她会被时之影永远困在里面。”
“秦振华呢?”秦风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也该知道这个消息。”
林晓月沉默了几秒。自从“共鸣之心”崩塌后,秦振华就消失了。他后颈的时之影控制装置被陈默最后爆发时摧毁,但他本人却不知所踪。是愧疚到不敢面对他们,还是已经被时之影带走了?
“先联系他。”林晓月拿起手机,拨出那个加密号码。
铃声响了七声,就在她准备挂断时,电话被接起。
那头传来的不是秦振华的声音,而是沉重的喘息,以及断断续续的、沙哑的低语:
“林晓月……对不起……我女儿……救她……我用一切交换……”
电话突然中断。
再打过去,无人接听。
第二天傍晚,林晓月和秦风按照定位信号,来到了城市边缘的一座废弃教堂。
教堂早已荒废多年,彩色玻璃破碎大半,夕阳透过缺口照进来,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腐朽的气息,偶尔有野猫从倒塌的长椅间窜过。
秦风走在前面,胸口的碎片微微发光,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陷阱。林晓月紧随其后,手按在腰间的电击器上,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在那。”秦风指向祭坛的方向。
秦振华蜷缩在祭坛的台阶上,看起来像是被人狠狠揍过——脸上有淤青,衣服破损,一只手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垂着。但他的伤不是重点,重点是环绕在他周围的那些银色丝线。
那些丝线从虚空中延伸出来,一端连接着他的太阳穴,另一端伸向未知的空间深处。每一条丝线都在轻微颤动,像是有人在另一端拉扯。
“时间傀儡线。”秦风认出这种东西,“时之影还在控制他,只是方式变了——从强制植入装置,变成了更隐蔽的意识链接。”
秦振华听到声音,艰难地抬起头。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瞳孔时而涣散时而聚焦,显然正在与体内的控制力量激烈对抗。
“林晓月……”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我女儿……三天后……花园之门会打开……但只能进一个人……必须是守门者血脉……”
“只能进一个人?”林晓月皱眉,“什么意思?”
“时间花园的法则……”秦振华喘息着说,“那是时之影创造的私人领域……进入需要‘门票’……门票就是守门者的血液……我女儿能进去,是因为她身上流着我的血……你们想进去,只能让秦风一个人……”
秦风上前一步:“那我妈呢?”
“她不能进。”秦振华痛苦地闭上眼睛,“但她是关键……她手里有陈默的意识碎片……那是唯一能对抗时之影的武器……时之影怕的不是力量,而是情感……陈默对他妻子的爱,是唯一能在时间花园里自由流动的东西……”
他艰难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银色的怀表——正是之前展示过的那只,但此刻表盘已经碎裂,内部的齿轮也停止了转动。
“这是我女儿留给我的……”秦振华的眼角有泪滑落,“四十五年……她被困在里面四十五年……现在她已经十二岁了……她从未见过外面的世界……”
林晓月接过怀表。表盘碎裂的玻璃上,刻着歪歪扭扭的三个字:
**“爸爸,救我”**
是孩子稚嫩的笔迹。
林晓月感到心脏被狠狠攥紧。四十五年,对一个被困的孩子来说是多么漫长的折磨。她想起自己前世照顾秦风的日子,虽然辛苦,但至少是自由的。而那个女孩,从未享受过阳光,从未呼吸过新鲜空气,从未体验过正常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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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秦风突然说,“三天后,我进时间花园,把那个女孩带出来。”
“秦风!”林晓月转头看他。
“妈,这是唯一的办法。”秦风的眼中闪烁着金银双色的光芒,“而且……我需要面对时之影。我们不可能永远躲着他。”
接下来的三天,所有人都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
秦振华虽然还被时间傀儡线控制,但意识已经恢复了大半。他利用最后的一点清醒,为秦风绘制了时间花园的地图——那是他女儿在被困期间,通过偶尔的意识波动传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