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调查了三个月,发现了真相:这是一个‘时间修补程序’自动生成的现实,用来安置那些在时间线变动中失去归处的人。我们被植入虚假记忆,安排进合理的家庭,过上看似正常的生活。但这不是真的。”
“真正的妈妈选择留在了过去,和年轻的爸爸在一起。真正的我……我不知道在哪。这个身体里的记忆和人格,可能只是备份,或者模拟。”
他凑近镜头,眼神锐利:
“如果你是这个‘修补现实’里的我,听着——世界之心碎片还在你胸口,对吧?它在沉睡,但它记得真实。用它作为锚点,找到漏洞,逃出去。”
“如果你是从外部来的,找我。我还活着,只是被困在某个地方。时间修补程序把我分离了——身体在这里,意识在别处。”
“最后一条线索:妈妈留下的钢笔。在这个现实里,它应该作为‘传家宝’放在书房展示柜。但真品有特殊功能,赝品没有。去检查一下。”
视频结束。
全息投影仪自动销毁,化作一缕青烟。
秦风坐在床边,手按着胸口。碎片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
书房在一楼,宽敞明亮,两面墙都是书架。靠窗的位置有一个玻璃展示柜,里面陈列着一些“有纪念意义的物品”:陈默获得的第一枚科学奖章,林晓月发表的论文原件,还有……一支老式钢笔。
秦风打开展示柜,取出钢笔。笔身沉重,铜制外壳有包浆的光泽,笔帽上刻着“陈”字。看起来和真品一模一样。
他按照记忆中的方法,旋开笔身。
里面是普通的笔芯结构,没有微型沙漏,没有意识存储装置。只是一支做工精良的老钢笔。
赝品。
“在找什么?”
秦风手一抖,钢笔差点掉落。他转身,看到陈默站在书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只是……看看。”秦风把钢笔放回展示柜,“这支笔很特别。”
“是啊,你妈妈的宝贝。”陈默走进来,把果盘放在书桌上,“她说这是你外公留下的,陪她度过了整个学生时代。后来她送给了我,作为订婚礼物。”
完美的故事,完美的细节。
但秦风知道,真正的钢笔是陈默留下的意识容器,林晓月从未把它送给任何人。
“爸,”秦风突然问,“你还记得我七岁那年,我们从医院回家路上发生的事吗?”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当然记得。你发高烧,我背着你走了三公里才打到车。路上你趴在我背上说:‘爸爸,我以后要发明时间机器,这样生病了就能跳过去。’”
这个记忆很温馨,很真实。
但它是假的。
因为真正的秦风七岁时,陈默已经困在“共鸣之心”里了。他从来没有背过生病的儿子,从来没有听过那句童言。
“怎么了?”陈默察觉到他表情不对,“头还晕吗?要不要再量下体温?”
“不用。”秦风摇头,“我出去走走,透透气。”
“好,别走太远。晚饭前回来。”
秦风走出家门。这个“家”位于一个安静的住宅区,绿树成荫,邻居在院子里修剪草坪,孩子们在玩闹。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美好。
但他胸口的碎片越来越烫。
秦风漫无目的地走着,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视频里的信息是真的,那么他现在身处一个“时间修补现实”中。这种现实是为了安置时间线变动的受害者而自动生成的,类似某种维生系统。但它必然有漏洞——因为完全模拟真实需要无限的计算资源,而时间维度虽然强大,也有极限。
漏洞会出现在哪里?
记忆矛盾?他已经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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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法则异常?他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抛起,落下,正常。
情感联系?陈默对他的关爱很自然,但那种自然中有一丝“程序化”的完美——真正的人类情感会有毛边,会有起伏,会有无理由的偏好和厌恶。
秦风走到社区公园,在长椅上坐下。夕阳西下,天空染上橙红色。
一个小女孩跑过来,皮球滚到他脚边。他捡起球递还,女孩甜甜地说:“谢谢哥哥。”
“不客气。”秦风微笑。
女孩跑开后,他脸上的笑容消失。
刚才那一瞬间,他胸口的碎片传来微弱的共鸣——不是对女孩,而是对女孩身后不远处的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站在树荫下,似乎在等谁,但秦风注意到,他的影子……方向不对。
现在是傍晚,太阳在西边,影子应该向东延伸。但那个男人的影子却向北偏斜,而且边缘模糊,像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
秦风站起身,假装随意地向那边走去。
男人看到他靠近,转身离开,步伐很快。
秦风跟上。他们一前一后走出社区,进入一条小巷。男人突然加速,在巷子尽头拐弯消失。
秦风追到拐角,男人不见了。但地上有东西——一张纸条。
他捡起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如果你发现了异常,今晚12点,中央广场钟楼见。带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