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强一脚踹开实验室门时,夕阳正透过窗户在试剂瓶上投下血红色的光斑。他身后跟着七八个穿着其他学校校服的社会青年,手里提着钢管和棒球棍。
“秦风,出来。”赵强的声音嘶哑,额头的纱布已经拆了,留下一道狰狞的疤痕,“我们该算算总账了。”
实验室里的三个人同时转身。陈默下意识挡在林晓月身前,这个动作让秦风眯起了眼睛。
“赵强,这里是学校。”陈默的声音很冷,“带着校外人员闯进来,你想被开除吗?”
“开除?”赵强笑了,笑声里满是恶意,“陈大少爷,你以为我在乎?我爸已经给我办好了出国手续,下周就走。走之前,我得把该办的事办了。”
他盯着秦风:“你让我在医院躺了半个月,还留下了这道疤。你觉得我能就这么算了?”
秦风松开握着试剂瓶的手,缓缓站直身体。他看起来异常平静,平静得让林晓月感到不安——这不是18岁少年面对威胁时应有的反应,这是经历过时间战场后的淡漠。
“你想怎么算?”秦风问。
“单挑。”赵强活动着手腕,“你赢了,我认栽。我赢了……你就得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说‘强哥我错了’。”
实验室里安静得能听到试管中液体沸腾的嘶嘶声。陈默刚想说什么,林晓月拉住了他。
“让他自己处理。”她低声说,但眼睛死死盯着儿子,随时准备冲上去。
秦风走到实验室中央的空地,脱下校服外套扔在一边:“来吧。”
赵强狞笑着冲上来。他的动作很粗暴,但显然练过——拳路直取要害,速度也快。要是半个月前的秦风,可能真的招架不住。
但现在的秦风不一样。
世界之心碎片在胸口微微发热,时间感知如潮水般涌来。在秦风眼中,赵强的动作变成了慢镜头,每一个破绽都清晰可见。他侧身,轻松躲开第一拳,然后抓住赵强的手臂,顺势一带——
赵强整个人飞出去,撞翻了一张实验桌。玻璃器皿碎了一地,化学试剂混合在一起,冒出刺鼻的白烟。
“咳咳……”赵强挣扎着爬起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的跟班们见状想一拥而上,但秦风只是扫了他们一眼。那眼神里有某种东西,让所有人都僵在原地——那是一种超越年龄的威严,像是猎食者俯瞰猎物。
“还要继续吗?”秦风问。
赵强咬着牙,从地上捡起一根掉落的钢管:“你找死——”
他再次冲来。但这一次,秦风没有躲。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在他意念催动下,胸口碎片释放出一缕几乎不可见的彩虹光晕。那光晕在空气中扩散,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屏障。
钢管砸在屏障上,发出金属撞击的巨响,然后反弹回去,正中赵强面门。
鼻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赵强惨叫着倒下,鲜血从指缝间涌出。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秦风,看着那个空手挡下钢管的少年,看着他掌心还未完全消散的彩虹残光。
“怪……怪物……”一个跟班颤抖着说。
陈默也震惊地看着秦风,然后又看向林晓月。林晓月脸色苍白,她知道——秦风动用碎片的力量了,在普通人面前。
“滚。”秦风只说了一个字。
那群人如蒙大赦,架起昏迷的赵强,连滚爬爬地逃出了实验室。
门关上后,实验室里只剩下三个人,以及满地的狼藉。
“刚才那是……”陈默的声音有些干涩,“什么?”
秦风转身,彩虹光晕已经完全收敛。他走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慢慢冲洗手上沾染的一点血迹。
“我不知道。”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可能是静电,也可能是试剂反应产生的光折射。赵强本来就没站稳,自己撞到钢管上的。”
这个解释很牵强,但陈默没有再追问。他只是深深看了秦风一眼,然后开始收拾地上的碎片。
林晓月走过去帮忙,手指却在微微颤抖。
她知道,秘密的裂缝正在扩大。而一旦裂缝变成缺口,洪水就会汹涌而入。
晚上九点,林晓月和秦风回到家。一进门,林晓月就锁上了门,拉上所有窗帘。
“你今天太冲动了。”她转身看着儿子,声音压抑着情绪,“在陈默面前使用碎片力量,如果他怀疑——”
“他迟早会怀疑。”秦风打断她,“妈,我们不能再假装一切正常了。陈默很聪明,他已经在调查时间异常,迟早会查到我们头上。”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着楼下的街道:“而且,我觉得他可能……已经知道些什么了。”
“什么意思?”
“今天在实验室,当他靠近我的时候,我胸口的碎片有反应。”秦风按着胸口,“不是普通的共鸣,是一种……确认。就像两把钥匙互相识别。”
林晓月想起陈默留下的钢笔。她冲进卧室,从书包里翻出那支笔。笔身冰凉,但当她握在手中时,笔尖突然渗出一滴银色的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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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水在桌面上自动流淌,形成文字:
“他看到你了”
“时间之眼正在注视”
“代价即将显现”
林晓月感到一阵寒意:“这是什么意思?谁在注视?时之影?”
“可能不止。”秦风走过来,盯着那些字,“还记得秦振华说的吗?时之影只是‘时间编纂者’之一。时间管理局有七位编纂者,各自负责不同的时间线。”
银色墨水继续流淌:
“第二之眼已睁开”
“代价为:存在”
“选择时刻将至”
墨水到此为止,然后迅速蒸发,桌面上不留一丝痕迹。
林晓月跌坐在椅子上:“存在……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字面意思。”秦风的声音很低,“救出陈默,可能需要付出某种‘存在’作为代价。可能是记忆,可能是时间,也可能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林晓月明白了。
也可能是秦风自己的存在。
就像未来的秦风牺牲自己,给现在的他们创造机会。时间法则似乎总在要求平衡——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
“我们得找到更多信息。”林晓月站起来,翻出秦振华给的那些资料,“如果真有第二位时间编纂者介入,我们必须知道它的目的。”
资料堆满了桌面。大部分是复杂的时间公式和实验数据,但林晓月注意到其中一页边缘的潦草笔记: